2009年3月25日下午,一家三口按預約來到筆者處,一對中年夫婦帶著自己的女兒。
看到這個精神飽滿、沉靜乖巧的女孩兒,心里還是一片喜悅。不再是那個直瞪著兩眼,魂不守舍,東西亂竄的姑娘了。
已經很久了,所有的過去,似乎皆很遙遠而模糊,真的記不得了。
我問:“姑娘,你好嗎?”
“我好,叔叔好!”
“我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我叫張平。”
“把你的名字、生日寫下來給我。你爸媽都在,記住,生日對每個人都是最重要的人生資料?!?/p>
姑娘拿起筆:張平,1986年5月28日
姑娘的母親——劉女士還有問題要咨詢,在里間我們坐下來。筆者問:“您有什么事,說吧,我聽。”劉女士述:張平現在在某商場上班,交了個男友。只是很擔心,孩子身體不好,怕再受到什么精神刺激。
“這是好事。寫下他的生日我看”
看過生日后,我告訴劉女士,這個男孩,品質很好,讓他們談吧。
“哎呀,這樣子我就放心了?!?/p>
劉女士接著說:“聽老人說,不能瞎蓋房子。06年當時邪了心,一門心思就是我一定要蓋房。蓋完房是完秋10月份。07年3、4月孩子犯病,在大學里三次輟學。您是2008年3月5日來我們家的。3月17日,是第二次,3月25日,是第三次。在此之前,孩子犯病,五、六個男人都按不住她,在家里砸東西、自殺,先后去過二六一醫院、三零九醫院、北京大學第六醫院、北醫三院,在醫院里都是放在精神科治療,花的錢是太多了。醫生給我看她犯病時吃的溫度計,都帶血。您來過后,她三、四個月就好了。其實,您的那點工作費,少的很。。。?!?/p>
我告訴劉女士,這些都沒關系,最重要的是——孩子的病,已經好了,這是最重要的。
北京的3月25日19點多,天已經黑了。送一家三口人走,我告訴張平:“姑娘,你要好好的!”“叔叔,您也要好好的,我會再來看您。”
3月25日的北京,天冷,風很大。在一片燈光閃爍中,我目送著汽車遠去。
2009年3月26日
這樣一篇小文,出自2009年3月26日,今天忽然看下來,在不經意的時候已經是整整十年時間了,忽然眼淚會流下來。
十年的歲月實在是太短了,只是在默默回首之間,當然也是時間太長了,直到現在當年的這個小姑娘還在,還是經常會有一些聯系,這個小姑娘的母親也在,她們都很好,只是這個小女孩的父親早已離開了這個世界。仿佛一切都物是人非。每次聽到這個小女孩的母親在對她女兒說,”魏老師就是你一生的恩人?!泵棵柯牭竭@樣一種說話,筆者總是倍加惶恐。而對于筆者而言,真的很想告訴這樣一對母女,筆者僅僅是一個服務生,只是盡了一個職業易經人的責任和義務。說到“恩”這個字的時候,我真的以為實在是太重了。
就用一句老話來結束今天重讀十年前這篇小文的感慨:事如春夢了無痕。
2019年12月4日
西山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