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趙佶,號宣和主人,宋朝的第八位皇帝,書畫家。是宋神宗第十一子、宋哲宗之弟。先后被封為遂寧王、端王。元符三年(1100年)正月宋哲宗病逝的時候,因為沒有子嗣,所以,太后向氏則于同月立趙佶為帝,次年改年號“建中靖國”。
解讀宋徽宗變法,在傳統學術界一般將其定性為:對前任變法的“罷黜”。其實,這一時期并非“另起篇章”,而是對前任的一種“另類接盤”。
那么,為何對宋徽宗變法的解讀更多偏向于負面,大概與這位皇帝啟用的大臣有很大關系,甚至,還與他的個人愛好扯上了聯系。這不免帶有濃烈的“道德”審視色彩,而這,也是他那時面臨的一種情況。后人評價,其父親(宋神宗)變法過于激進,客觀地說,應該是他對結果的期待過高,過于理想化。
而這,必然會將一些暗藏的矛盾挑破、激化。
其中,有一個表象就是:“改革派”和“保守派”的拉鋸戰,亦或說“黨爭”。然而,徽宗繼位之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真諦”,這一切并非為了國家,而純是為了個人私心。于是,他的“馭國、馭臣”理念形成了——無偏無黨、正直是與、清靜無為、顧大局、識大體,就很好了。
只要政事無失誤,大家發揮各自才能,天下即會太平。
但是,他臣子們的“思想意識”并沒有和他同步,而是將前面的變法思想更加“高度提煉”了。若說前面是“立政造令,悉法先王”,到了他這里,便上升到了“圣人之治”。既然思想認識的核心發生了“遷移”,那么,作用的結果,就成了一種“政治肅清”,而非之前的理想目標,一切開始圍繞著“政治形象”建設。
這也是后人會困惑的地方,而這時期的士大夫們,已經有了自己最基礎的“思想意識”。前期的系列變法,其實,就是對這種思想的“驗證”,更為政治建設提出了各自的“口號”。其實,他們一直都沒有放棄,但是,變法的結果卻是“不盡人意”,他們惟有選擇“改道”,在后人看來,這就顯得非常“反叛”。
臣子們的內心向往一個理想的“圣君”統治時代,但是,宋徽宗他本人,卻只想要一個天下太平。那么,如何“平息”各黨派為了“理想”而無止境的爭斗呢?最簡單的辦法莫過于:讓自己成為臣子們眼中的“理想”,當然,這不是“真”的,只是一種“形象”。
至少,在“視覺”上給予這幫士大夫一個支持,讓他們明白,他們的努力并非白白付出。
分析下宋神宗變法時期的社會現狀,社會危機已然有了“一觸待發”的痕跡,這帶來的就是“政治危機”。
盡管,到了他這里,宋朝并未崩盤,但是,如果不做調整,結果,就走進了死胡同。至于后來南宋的新政體格局,應該是借鑒了前人,希望走一條新路而避免失敗,不應該算作完全的另起爐灶,畢竟,班底還是那些人。這一時期,在變法事件的過程中,至始至終都伴隨著一個“主題”。
那就是:士大夫對皇帝的“高要求”,一種理想化的要求——圣君。當然,這背后是有原因的,北宋中葉,儒學再度復興,皇帝勢必要成為天下的榜樣。這并非是對皇帝的“要求”,而是期望通過各種施政設想的實現,去“打造”出一位“圣君”。
眾所周知,變法很是波折,所以,這個“打造”就“擱淺”了,到了宋徽宗時期,這幫士大夫依舊沒有放棄。不過,這一位倒是非常配合,既然做“實事”無法實現你們的理想,那就換個思路,咱“塑造”“圣君”。
那么,宋徽宗是如何做的呢?
這位皇帝尊信道教,于是:有人就說,他從這道教獲得了靈感,讓自己變得“神秘”、“神話”,具有了“神”的色彩。惟有他的“墨寶”,讓人意識到,他還是實實在在的存在。其實,他只是恪守了他上任時的“感言”——清靜無為。
以一種“若即若離”的姿態,和政事保持著不親不疏的關系,讓人琢磨不透他的真實想法,這才能維持了他的“神秘感”,進而讓人不自主地對他“膜拜”。那么,這就自然延伸出了一個問題:這個皇帝的權力是被架空了,還是得到了加強了?
宋代和其他朝代還不太一樣,皇帝比較“民主”,所以,看似他們的權力被架空了。也因為,宋徽宗很是放縱他的臣子們,這也是他被后人痛罵的原因之一。但是,如果從他選拔“人才”的角度去看,他手中的權力卻始終握得很緊。宋徽宗酷愛書法繪畫,甚至,以此來作為選人才的標準。
如果,宋徽宗沒有話語權,那么,些士大夫是不會讓出位置,給一些只會畫畫的人。
后來,雖然宋徽宗被罵得很慘,但是,如果客觀的分析他的“馭臣”策略,還是可見他的一些智慧。只是,只想“清靜無為”的君主,勢必只會以“妥協”來換取安寧,就如他在大敵當前傳位一樣。而這樣的表面文章,只會博得一時美名,換來的卻是千秋的遺憾。
【《宋史·卷十九·徽宗本紀一》、《宋史·卷二百四十四·宗室》、《靖康稗史箋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