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就關注國風吧!
封面插畫師:堯立,文中圖片已獲插畫師授權,若轉發使用,請咨詢插畫師:@堯立插畫。
字媒體(ID:zimeiti-sogou)
▼
對當代大學生來說,
每年年底都是段難熬的日子,
不僅身體要迎擊西伯利亞冷風頭腦,
也得對抗“西語”四六級考試。
其實,當你被“abandon”反復折磨,
念叨著“學啥英文,只懂中文就行”時,
殊不知,在拉丁字母沒傳來前,
一生專注中文的古人也并不輕松,
每天都要在“背漢字”中痛苦掙扎,
從不會因長著張24k無修圖中國臉,
就能免遭漢字的無情摧殘。
/一個字帶你從山海經讀懂荷馬史詩
ps:事實上只是一家猜想,無需當真/
我們都知道漢語難學,
所以,在沒有拼音的年代,
古人都是怎么“啃漢字”的呢?
▼
硬說的話,在“倉頡造字初級階段”
“背漢字”的情況并不常見,
由于文化不夠發達,學湖有涯,
一輩子看幾本書就“經世大儒”了。
那會語文課的上課方式通常是現場教學,
口耳相傳遇到不會的字兒沒關系,
直接向老師請教即可。
后來隨著時代的變化書越來越多,
字越來越難寫老師也沒那閑工夫一一解答,
然后,老祖先們便腦洞大開地踏上了
“給漢字標音”的艱難之旅。
起先,大家憋出了“簡易三絕”,
像個深陷英語泥淖的小學生般
試圖用“諧音聯想硬核記憶法”來背漢字。
/六親不認狂野女孩的自白書/
第一招是入門級的“直音法”,
也就是用同音字標注讀音的方法,
一般找最簡單的X,
來給Y標音被后世沿用許久。
表面簡潔明了,實際問題頻發。
讓學習比“斯蒂芬金式懸疑小說”更燒腦。
碰到“歘?茝膗鞥”等,
只有一個發音的“單身狗字”咋辦?
瞧見“掣瘛懘痸銐”等
一家子都很生僻的同音字又該咋辦?
接著,第二招“讀若法”橫空出世,
取讀音相近的字詞來標音,
無須特別精確,得過且過就成。
/注:玤(bang),一種石頭;菶菶(beng):草木茂盛/
老實講,拋開“容易讀劈叉”不說
這種方法更經常遭遇“超綱難題”,
如果你不熟經籍傳注和方言俗語,
根本不會明白作者的表達意圖。
就好比廣東學子參加高考
除了需融會貫通考綱教材
更要深究河南老師家鄉的風土人情。
于是,更為通俗的“譬況法”應運而生,
找個發音相近的老字,
再采用打比方的方式給個描述,
讓你感受下新字的發音狀態。
這種辦法比較考驗想象力,
就拿“顯”解釋“天”來說,
天高高在上,所以要音調很高,
你就得捋直舌頭,用舌尖發音。
總靠這類歪門奇技也不是個事兒,
不僅該不認識照樣不認識,
還容易讓大腦死循環宕機,
想知道“ice”意味著什么嗎?
那咱先搞懂“refrigerator”是啥意思。
不得不承認,
在過去要是能識文斷字,
準保萬里挑一的真·學霸!
▼
直到兩漢之交,
“漢字推廣難”的尷尬局面,
才稍微有所改善。
隨著印度佛教的傳入,
受梵文發音的啟發,
/可以理解成現代的漢語拼音韻母表/
東漢讀書人開竅領悟了,
漢字字音分析的新思路,
推出了“諧音硬核記憶法2.0”
——反切法。
先別看名字忙著頭大,
如果你正常上完九年義務教育,
這入門簡直就是小case,
比背九九乘法表還簡單。
舉個栗子,
《集韻》中講“欣,許斤切”,
即為:欣(xīn)=許(xu)+斤(jīn),
說白了,倆老漢字為一個新漢字注音,
第一個字表聲母,
第二個字表韻母+發音。
當然,反切也不只這么簡單,
比如在沒有拼音字母表的時期,
人們光是理解“反切”就已很難。
這種不知所云的混沌定義,
連內閣大學士都不一定能搞清,
更何況后續搗鼓出的其他復雜切法?
也難怪李汝珍在《鏡花緣》中寫到
“每每仕大夫論及反切,
便瞪目無語,莫不視為絕學”。
話說回來,即便反切法
與初代記憶法相比,已進步很大。
但還是面臨著那個老問題,
——我漢字兒都認不全呢?
你讓我用漢字給漢字注音?
明代以后,借著傳教士這股西風,
漢字也開始了音標化注音的探索,
盡管上帝的仆人們一開始
在漢語面前敗下陣來,
但他們沒有退縮,轉而發明了
用拉丁字母給中文注音的方法,
再后來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清朝末年,國學大師章太炎
看到日本人用片假名來表音,
便模仿著用“簡化偏旁”的辦法,
搗騰出一套畫風清奇的注音符號,
既解救了文盲,又沒丟失反切傳統,
至今仍在我國臺灣地區發光發熱。
/“萌”的拼法,便是“ㄇㄥ”/
新中國成立后,
考慮到采用拉丁字母
更簡單易學,有利于國際交流。
我國便在1958年開始推行
由周有光等老前輩耗時3年,
整理出的《漢語拼音方案》。
雖然這套方案略有瑕疵,
但還是要說,非常具有前瞻性,
對當代生活更是意義重大。
如果按傳統的“反切法”來,
那么各位日常的打字聊天,
就不是戳幾下小屏幕這么簡單,
而是改成重體力的“敲架子鼓運動”。
▼
反切法盡管傳播知識不太在行,
可架不住人家“制造文盲”一絕,
所以,反切法后來變著變著
便成了文字游戲的得力武器。
例如一些古籍和通俗小說中
“反切”經常用來變著法罵人。
梁元帝蕭繹在其撰寫的
“生活隨筆”《金樓子》上
就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
如果你不知道“反切”,
大概率對這段話云里霧里,
其實關鍵就在“高厚”二字:
“高厚”反切為“狗”;
“厚高”反切為“號”,
任昉在嘲諷這姓何的
寫的詩跟狗叫沒啥區別。
最令人發指的
當屬戚繼光發明的反切碼,
活生生地把漢字學習法,
改造成現代人都難破譯的軍事密碼。
其原理也不難,
事先規定好兩首詩與數字序號,
第一首詩挑選個字當聲母,
結合第二首詩挑個字當韻母,
再標個聲調,組合出個新字的發音,
以此來保密通訊。
/戚繼光的密碼詩/
例如“14-21-1”和“7-14-3”,
便是“出之切”+“他孤切”,
四舍五入讀成“chī tǔ”。
這樣我們就能猜出,密碼是“吃土”,
由此也可以得出一個情報,
雙十一買來的債,
終究是要還的!
到了現代,雖然反切法明面失傳,
但實際上還時不時地出現。
有些老一輩的學者,
會用反切來取姓名字號,
像是前兩年過世的楊絳先生,
本名楊季康,
“季康”就是“絳”的切語。
漢語一代宗師王力先生
取“力”的切語“了一”為字。
沙雕網友們可能不懂原理,
但身體里躁動的中華血液,
也于冥冥中延續了“反切精神”。
這位被懷疑成西海龍太子的
“雨神”蕭敬騰,
除了傲人的“呼風喚雨請臺風”能力外,
如今更增添了“語言學新證據”,
西海的“西”+敖順的“敖”,
反切一下,不就是“蕭”嗎?
龍族的陰謀實錘了!
▼
看完“中國人的漢語艱難學習路”,
我們不難發現:
語言文化的發展,總是朝著
“取之于眾,用之于眾”的方向前進。
只有被更多人使用和表達,
語言才有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在互聯網發達的今天,尤其如此。
本文轉自搜狗輸入法公眾號「字媒體」,中國最好玩的語言文字解讀平臺,讓每個互聯網時代的新青年都能優雅有趣地說話。微信ID:字媒體(zimeiti-sogou)
點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