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里,當讀到“思君令人老,軒車來何遲”這樣的句子,一顆被現實層層包圍日趨麻木的心竟有了輕痛的感覺。
冉冉孤生竹
兩漢:佚名
冉冉孤生竹,結根泰山阿。
與君為新婚,菟絲附女蘿。
菟絲生有時,夫婦會有宜。
千里遠結婚,悠悠隔山陂。
思君令人老,軒車來何遲!
傷彼蕙蘭花,含英揚光輝。
過時而不采,將隨秋草萎。
君亮執高節,賤妾亦何為!
我好像那荒野里孤生的野竹,希望能在大山谷里找到依靠的伴侶。你我相親新婚時你遠赴他鄉,猶如兔絲附女蘿我仍孤獨而無依靠。兔絲有繁盛也有枯萎的時候,夫妻也應該會要有倆相廝守的時宜。我遠離家鄉千里來與你結婚,正是新婚恩愛時你卻離我遠赴他鄉。
相思苦歲月摧人老青春有限,多麼的盼望夫君功成名就早日歸來。我自喻是樸素純情的蕙蘭花,正是含苞待放楚楚憐人盼君早采擷。怕過了時節你還不歸來采擷,那秋雨颯風中將隨著秋草般的凋謝。你信守高節而愛情堅貞不渝,那我就只有守著相思苦苦的等著你。
總覺得這樣的思念應當屬于女子。想她在斜陽中一襲輕寒斜瘦的背影,孑然行走在記憶里,搖曳的步子里透著徹骨的寂寞。漸漸,她和那個簾卷西風的女子重疊在一起,同樣相思無計,同樣消瘦了心緒。想她纖纖可握的雙手,欲捻瑤琴指冷;想她在風中飄揚的長發,發梢間是三千思念。
而她所思念的男子定是一位青衫磊落的謙謙君子,只有這樣的人才值得才能承受住這樣的思念。他也許并沒給她什么承諾,但他的心,她知道。她這一生有他相念相惜,雖不得相見也足矣。
許多年以后,當流年真的將人拋,當紅顏漸老兩鬢飛霜時,我不會后悔我曾執著于思憶中。盡管許多事,許多人,我已無法記得,卻還知道思念,心依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