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皇權(quán)皆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不論親戚朋友還是姐妹兄弟感情,為了皇權(quán)都可以馬上拋棄,為了皇位殺父棄子的現(xiàn)象并不鮮見。要說南北朝時期可謂奇葩皇帝最多的時代,靠譜的比較少,不靠譜的居多。
宋孝武帝劉駿、后廢帝劉昱,郁林王蕭昭業(yè)、東昏侯蕭寶卷等等,是一個比一個能折騰,生在此時的百姓可受了不少苦。亂世之中也不乏明主,梁武帝蕭衍算是個有所作為的帝王,但他走到了另一個極端。
蕭衍極度崇奉佛教,自己不近女色,連肉都不吃,衣著樸素,作為一代帝王頗為勤儉,而寺廟是建了一處又一處,不論花費多少錢都不心疼。另一方面則是放縱皇室成員,尤其對他的子女兄弟,無論犯下多大錯,哪怕是造反都不會有生命危險。
蕭宏是蕭順之的第六個兒子,也是梁武帝最疼愛的弟弟。史料記載“長八尺,美須眉,容止可觀。”蕭家的遺傳基因不錯,蕭衍和蕭宏都是如此,身材高大,容貌舉止風(fēng)度翩翩。只是蕭宏沒有梁武帝的雄才偉略,只是個敗家子。
蕭宏因為哥哥的關(guān)系,也封為臨川王、揚州刺史,加都督,這一輩子財富自由、錦衣玉食百分百可以達成。蕭衍不僅對蕭宏非常好,還賦予其巨大的權(quán)力,天監(jiān)五年(公元506年),命蕭宏統(tǒng)兵大舉北伐。
不知道梁武帝想作何打算,他應(yīng)知道這個弟弟是個廢柴,要說娛樂活動蕭宏可能還說個一二,要讓他統(tǒng)兵就太難為人了。蕭宏也不推辭,干脆利落地出征了,等軍隊到了洛口,前鋒攻克梁城,蕭宏命令全軍駐扎,等待命令。
看似蕭宏要穩(wěn)扎穩(wěn)打,實際則是他害怕了,由于蕭宏從沒有上過戰(zhàn)場,也不會指揮作戰(zhàn),如此大軍交到他手上,趕鴨子上架,已經(jīng)超出了蕭宏的能力范圍。于是蕭宏準(zhǔn)備下令撤退,大軍軍容整齊,軍械裝備一應(yīng)俱全,此次也是最大規(guī)模的北伐戰(zhàn)爭,詫異的是蕭宏卻想逃跑。
很快手下將領(lǐng)被激怒了,蕭宏也騎虎難下,于是乎軍心浮動,戰(zhàn)爭最怕的就是如此。北魏軍隊笑了,還給蕭宏編了首小曲兒:“不畏蕭娘與呂姥,但畏合肥有韋虎。”蕭娘說的就是蕭宏,把蕭宏比作女人,呂姥是呂僧珍,是蕭宏手下謀士,韋虎說的是韋睿,南梁頭號戰(zhàn)將。
北魏軍不敢輕舉妄動不是害怕蕭宏,而是怕梁軍的大將韋睿。一天夜里,洛口下起暴雨,軍隊夜驚,蕭宏騎上馬,帶著幾個人就跑,哪里還顧得上軍隊,幾十萬軍隊就因一場暴雨潰不成軍,洛口一役成為了笑話。
如此重大的失敗,理應(yīng)入獄或斬首,扶弟魔蕭衍卻不以為然,不僅沒有懲罰弟弟蕭宏,還給他升了官職,“遷司徒,領(lǐng)太子太傅”。
這還不算最過分的,蕭宏統(tǒng)兵不行,貪污卻是一把好手,他肆意聚攬財物。在蕭宏的府中,有數(shù)百間房屋,里面存放了大量的金銀珠寶。一次,梁武帝到弟弟家做客,蕭宏和寵妾江無畏作陪,酒過三巡,梁武帝突然想看看弟弟的后房倉庫。
事實上,在此之前,有人密報梁武帝,說他弟弟蕭宏積存了大量武器,準(zhǔn)備造反,梁武帝雖然不信,但也想看個究竟,才來到弟弟府上做客。
聽到哥哥要看自己的倉庫,蕭宏嚇得面如死灰,他后面藏了這么多貪污來的錢財,如果被發(fā)現(xiàn)可能會很慘。等梁武帝推開庫房大門,看到滿屋子的綾羅綢緞,珠寶器物,卻欣慰地說了一句:“阿六,汝生活大可。”
意思是老六啊,你的生活不錯啊,梁武帝沒有責(zé)怪弟弟貪污行為,而是繼續(xù)回來喝酒,兄弟兩人關(guān)系更好了。梁武帝想的是,只要弟弟不是存心造反,其他都無所謂了,貪點錢不算什么。
放縱皇室成員對梁武帝的統(tǒng)治極為不利,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室成員貪腐成風(fēng),底下官員則爭相效仿,搜刮的全是百姓的民脂民膏。篤信佛教的梁武帝到了晚年卻視平民為草芥,放縱皇室、官僚欺壓百姓,這無疑與佛教信仰背道而馳,也是對他自身的巨大諷刺。
參考資料:《南史·卷五十一列傳第四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