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我20歲那年,相親認識了陳震,我們兩個算一見鐘情。
我苗條清秀,他高大帥氣,我當時就認定他就是我要找的“白馬王子”。
父母當時同意我相親,是因為介紹人是我表叔,不好駁他的面子。
當時父母覺得也就是見一面,成不成的還不一定,況且我還小,即使成了也要幾年后才結婚,可以慢慢觀察對方的人品,可是誰成想人算不如天算,我還一眼就愣是相中了他。
也可能是我命中該有這一劫。
我出生于1985年,在一個比較偏遠的村子,家里有姐弟4人,姐妹3個,1個弟弟,弟弟最小,我排行老二,由此可以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很一般。
父母雖然沒有很嚴重的重男輕女,但是條件所限,加上我當時貪玩也不認真讀書,成績中下游,索性在初中我就輟學了。而成績拔尖的姐姐和妹妹則繼續和成績死磕。
因為年紀比較小,下學后我隨父母在家務農。
18歲的時候,我隨村里的同齡人外出打工,干的主要是手工活。
在車間、宿舍、食堂三點一線的生活我過了三年,雖然累、雖然想家,但總體上并沒有很大的挫折。
相親認識陳震之后,他讓我到他打工的城市去找工作。
當時正好我所在的工廠天天加班,每天累死累活的,我沒做過多考慮,就去了他所在的城市打工。
我們兩個都住在工廠的宿舍,他是車間的班長,在工作上對我頗多照顧,下班后我們去逛街、吃大排檔,讓我感覺生活一下子美好了起來。
所以你看,女孩子沒有見識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男人隨便招招手,帶你體驗一下不一樣的生活方式,你就以為是愛情了。
02
我們的感情迅速升溫,他趁機提出同居。
我那時候還稍稍有些理智,一開始不同意,他就說:“我們可以租兩間民房,各住各的,能休息好,而且可以自己做飯吃。不僅好吃還可以節約費用。”
對食堂的飯菜我是早就吃膩了,而且周圍幾對同事都是這樣在外面同居的,所以也算是司空見慣了。
在他的多次要求下,我們在外面租了房子,開始同居。
一開始當然自己住自己的房間,可是后來在一次發工資后,我們自己多做了兩個菜,喝點酒就很自然的滾了床單。
初嘗甜頭后,陳震常常賴在我的房間不走,我也就半推半就的讓他留宿了。
就這樣,我們同居了。
沒多久,陳震的父親來到我們所在的工廠打工,他住員工宿舍。
一天吃完飯后,陳震跟我商量,說他父親住在員工宿舍睡不著覺。
一個宿舍住10個人,大家班次不同,睡覺總是被打擾。就想搬到我們的出租房,到時候我和陳震一間,他父親一間。
我雖然不太高興,但是考慮到一直是陳震在付房租,而且這時我們已經訂婚了,我考慮了一下也就同意了陳震的要求。
陳震父親和我們住在一起后,我算是見識到了他的懶惰與無賴。他從來沒洗過碗,沒打掃過房間,而且吸煙喝酒。
有時我說兩句還用冷冷地目光盯我,直盯的我頭皮發麻。
03
有一次我下班晚了,回來后看到他們父子在一個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還沒懷孕嗎?”是陳震他爸的聲音。
緊接著,響起了陳震的聲音:“沒有,懷孕了我們也結不上婚,年齡也不夠啊。”
“領不領證沒關系,到時只辦個婚禮就行了,咱們老家認婚禮,你得抓緊,要不彩禮錢可不少,只要她的肚子大了就不值錢了。”
我聽了后,真如五雷轟頂,怪不得每次在一起的時候,陳震都不用套,都是我事后吃藥。
還好,我還沒有懷孕。
我咬著牙,重新走到家門口,醞釀了好半天情緒,然后裝作剛回來的樣子,大聲叫陳震的名字,陳震聽見后出來了,我就說我餓了,去幫我做點飯,然后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可是,這件事卻成了我心底的一根刺,我對陳震的感情也變得比較理性了。
我分析了他的家庭情況,及他父親的人品,人家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我想跟陳震分手。
就在我要找陳震說分手的時候,我發現我懷孕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我當時就蒙了。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我終于掉進了父子倆的“坑”里。
04
我找借口回了家,母親知道后,帶著我去醫院打胎。
可是咨詢了醫生后,母親被那些術后可能存在風險嚇住了。她說我們再回家考慮考慮,就帶著我回了家。
也不知陳震怎么知道了我懷孕的事,沒幾天他也回來了。他和表叔來到我家商量結婚的事。
母親說:“與其打掉孩子,重新再找還不如嫁給陳震。一來,是怕你名聲壞了不好再找對象,即使找到也不一定比陳震好;再者是怕那些打胎的后遺癥,萬一不孕,你下半輩子怎么過呀?”
我當時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傻,居然感覺在我想分手的時候懷孕,可能是我與陳震還有緣分,老天爺不讓我們分手呢,就同意了結婚。
父親雖然不很愿意,可是他好面子,覺著家丑不可外揚,也就順水推舟同意了。
堅決不同意的只有大姐,可是她還在上大學,她的話沒有多大分量,所以我和陳震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婚禮都準備開了,可是問題在彩禮上。
按照當地的風俗彩禮是一萬到五萬之間,他們家只給了一萬。
我父母不同意,我表叔來回說了N次,最后陳震家給了一萬七千元,為此事我父母都憋了很大的火氣。
05
結婚后,我又隨陳震外出打工,只是我沒有上班,在出租屋里養胎、做家務。
他父親就幾次暗示讓我把結婚的彩禮從娘家拿回來,我都不接茬。
后來,陳震也說要我的彩禮拿回來,說我們要蓋新房子。(陳震兄弟兩個,他父親只建了一套新房,一共四間。婆婆和公公住在老宅的房子里,只有低矮的兩間。)
我記得母親當時說過,彩禮只是代我保管,如果陳震對我好,婚姻穩定了,我想什么時候拿回彩禮都可以。
為了不讓他們父子明里暗里的說我,在過年回家的時候,我把彩禮從娘家拿回了婆家,準備建房子。
在第二年的春天,我生下一個女孩,孩子是在老家的衛生院生的。
為了省錢,我疼了一夜,才生下女兒,至于大家在網上說的各種保大保小的梗啊,什么老公的安慰啊……這些都因為疼痛被忽略了。
當時也沒有過多的心思,婆婆說,“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疼?”當時我以為是真的。
直到后來我陪妹妹生孩子,看到特護病房,看到提前預約的大夫,看到無痛分娩,看到產后的保姆和月子中心。我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傻。
生下女兒后,我在老家帶孩子,陳震和公公仍舊外出打工,婆婆還算和氣,我覺得日子過得還可以。
新房子在孩子一周歲的時候終于蓋來了起來,兩層的樓房。但是因為錢不夠,沒有裝修,而且還欠了許多外債。
我把孩子托付給婆婆看,婆婆對孩子很上心,照顧的不錯。其實,婆婆人還是不錯的,就是懦弱,他對公公是敢怒不敢言。
結婚后我才知道,當年她嫁給公公也是因為公公看上她后,一直對他糾纏,后來強·奸了她,又到處散播流言,逼得婆婆只能嫁給他。
當時,這件事情再一次刷新了我的三觀,可惜還是沒有讓我下定決心離開這個家,甚至,那時候我還決定好好和陳震過日子。
所以,我看婆婆對孩子照顧的很細心,放了心,就又回到當時打工的工廠。
06
可是沒想到,這時,陳震卻因為作風不好、員工投訴已經從班長降為了普通職工。
當然,這事他給我的借口是因為他們班組出了工傷,所以才降職的。
但是,我回到工廠后漸漸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說陳震和本班組的好多女職工都不清不楚。
那時候,我還腦子進水地以為,是我的原因造成的,因為我生完孩子后身材還是有些走樣。
于是,我很努力地恢復身材,加上自己確實年輕,外表還是很過得去的,所以當我身材恢復之后,我以為就萬事大吉了。
也就放松了對陳震的監管,我當時就想著趕緊賺錢,早天把賬還上。直到那天發生的事情,讓我徹底想明白了,人品不過關的另一半,真的沒有必要再容忍了。
那天,我上班中途回家拿東西,用鑰匙卻打不開房門。
我知道陳震在家,他下了夜班,現在應該在睡覺。
我就不停地敲門,后來陳震開了門,我看到了屋里有個矮小的女人,陳震解釋她來借東西。
因為急著上班我沒有跟他開撕,當然,更多的是我愛面子,不敢撕,也可能是我潛意識里已經有了思想準備。
我考慮是不是該離婚了,可是離了婚女兒怎么辦呢?有這樣的父親和爺爺,將來我女兒怎么辦呢?我糾結的不行。
那幾天我常常神思恍惚,胡思亂想。
在一天上班途中我注意力不集中,被一輛行駛的小貨車撞到了,牙齒掉了四顆,嘴唇內一片血肉模糊,我被肇事司機送往醫院。
直到陳震下班他也沒到醫院看我,工廠人事部的員工都來辦好住院手續了,他還是沒有出現,對他我不抱希望了。
到第二天,陳震終于來了,給我送來了粥和饅頭。
我當時不能吃饅頭,可當我摸到是涼饅頭的時候,我的心比饅頭還涼。
大姐知道我車禍后,來醫院看我,我忍不住將陳震出·軌的事對她說了。
大姐安慰我,陳震出·軌并不是因為我不夠好,這完全就是他的錯,他本來就是一個渣男,從他處心積慮的讓我未婚先孕起就渣。遇上他只能算我倒霉,但是我沒有錯。她勸我離婚。
聽了大姐的話,我算是把以前不敢想的離婚的事情,拿出來仔仔細細地思量了。
因為是工傷,我的治療很徹底,并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還因為門牙換了整齊的假牙,更顯漂亮。
可是,我一個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幾天,讓我徹底清醒了。
到我出院時我也想明白了,我要離婚!
這三年的婚姻給我帶來的除了傷害就是算計,我還年輕,我要重新開始。
當我提出離婚的時候,陳震不同意,并以孩子為威脅,還說要是離婚要對我全家不利。
我算徹底認清了他這個人,也徹底死了心,但是我并不怕,這種人就是越怕他,他氣焰才越囂張。
在姐姐的幫助下,我很快在姐姐工作的城市找到了工作,悄悄回工廠辭職后,搬到了姐姐所在的城市。
之后我回老家起訴離婚,他當然不同意,因為沒有他出·軌的直接證據,法院沒有立即判離。
不過我沉得住氣,我們已經分居了,等法院再次開庭的時候,我不會再做第二個婆婆。
完
魚姐說:
很多時候,
沒有親身經歷過,
真的不知道人有多壞,
日子有多糟糕。
怕就怕,
明明知道是錯的,
還一錯再錯,
不肯回頭,
我們得學會及時止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