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個季度的新番中，我們都能找到這么幾部以“蘿莉”為主角的番劇，可見當下人們對蘿莉文化的喜愛。但其實翻開中國歷史，早在幾百年前，“揚州瘦馬”就展開了一段關于“蘿莉文化”的驚人故事，但它可能遠比你想象的要陰暗與骯臟。

結束了忙碌的上午，趁中午休息的時間，伸完一個大懶腰的我打開了新番《我，不是說了能力值要平均么！》。

這是一部以“蘿莉”為主角的異世界穿越動畫，成就在一眾冬季新番中算不上多么出彩，但少女們異世界的探險和日常卻格外治愈。

而事實上，每個季度的新番中我們都能找到這么幾部以“蘿莉”為主角的番劇，它們題材和劇情都不盡相同，但主角卻無一例外，都是年幼的女性，她們用萌萌的音調和天真的卡姿蘭大眼睛在背后默默影響著日本動畫業(yè)。

“洛麗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這是俄裔美國作家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在《洛麗塔》中的描述，這本書講述了一個中年男子和未成年少女的禁忌愛戀，它也常常被視作蘿莉文化的起源。

但其實翻開中國歷史，早在幾百年前， “揚州瘦馬”就展開了一段關于“蘿莉文化”的驚人故事，但它可能遠比你想象的要陰暗與骯臟。

雖然故事的名字中有瘦馬二字，但卻與馬沒什么太大的關系，這里的瘦馬指的是體型嬌小，瘦弱的女子。而揚州瘦馬則指的是販賣這種女子的買賣。

明代文學家張岱的《陶庵夢憶》中就有關于揚州瘦馬的記載，其中有這樣一句描述：“揚州人日飲食于瘦馬之身者數十百人。”由此可見，在明清時期，瘦馬行業(yè)最為興盛，而且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產業(yè)鏈。

而之所以誕生這樣的買賣，與揚州當時的經濟環(huán)境有分不開的關系。作為江淮要地，古運河與長江在這里交叉，揚州水道發(fā)達，交通非常便利。同時，在明清時期，揚州的鹽業(yè)又非常興盛，是朝廷的經濟命脈之一，揚州的鹽商從中撈取大把利益，富可敵國。

一旦有了錢，自然是要享受生活，這些富豪家里的銀子成堆，并且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收入進賬，錢越花越多。單純的提高生活質量已經不能給他們帶來快樂，于是他們開始尋求新鮮刺激的玩法。相傳，曾有人為了花錢，把金子制成金箔，然后爬到當地的一座塔上，迎風把金箔撒出去，只為了體驗“撒幣”這一瞬間的刺激感。

就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一部分富商的心理逐漸出現了扭曲，尋常的人眼中的享受與快樂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于是他們的獵奇心理大漲，想找點不一樣的樂子。他們不再喜歡尋常人眼中的美女，而是對于那些體型嬌小，甚至有一些病態(tài)的瘦弱女子產生了興趣。有需求就會有市場，資本會催生產業(yè)，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瘦馬行業(yè)開始逐漸興起。

一些惡霸和地痞，勾結牙婆（類似于中間人），從揚州附近的村莊尋找符合條件的女孩子。他們手中的女子，有些是從窮苦人家手中買來的，這些人家連生存都是問題，為了活下去只能賣掉自己的孩子。也有一些女子是強搶來的，包括設計陷害或者更直接粗暴的擄走。買了這些女孩子之后，并不能馬上賣出去，還要經過細心的調教，才能讓她們舉止行為等受富人歡迎。這個過程有點像商人買了比較瘦的馬之后，養(yǎng)肥了再賣出去，所以被稱為瘦馬。

這些女子有些是天生瘦弱，而有些則是通過饑餓等各種極端的手段人為“制作”的。

這些被買或者搶來的女子，也要按照資質進行分類，并且針對不同資質的女子進行不同方向的培養(yǎng)。頭一等的姑娘要學琴棋書畫等風雅的東西；二一等的則要掌握記賬、管理的能力，用來輔助一些商人；在差一點的，需要學習燒菜、裁縫等居家的技能。這種分層培養(yǎng)的形式能夠提升這些女子被富商看中的幾率，由此，也能看出當時的買賣瘦馬已經是一種相當成熟的產業(yè)。

在瘦馬培養(yǎng)完成之后，就要想辦法把她們推銷給富商，牙婆和駔儈（以前從事牲畜行業(yè)買賣的中間人，在暴利的驅使下加入了買賣瘦馬的行列）就會放出口風給這些富豪，讓他們上門挑選姑娘。

這是一個非常嚴苛過程，像是挑選商品。不僅需要看姑娘的外貌、膚色、手腳是不是好看，還要看眼神、表情、動作是否得體。甚至還要姑娘脫去外衣，露出胳膊、手臂。要知道，在那個沾衣裸袖便為失節(jié)的年代，讓姑娘如此暴露是難以想象的。如果富商能滿意，那么自然是成交，如果不滿意，就換下一個，一直到選到滿意的為止。

有很多富商看的姑娘太多之后，形成了審美疲勞，最終就隨便選了一個，即便是沒有選到，也會給牙婆等人一大筆錢。買賣瘦馬的效率非常快，富商前腳剛進家門，緊跟著牙婆就派人帶著結婚的應用之物送上們來，甚至送親的轎子也一并跟著上門，兩人拜堂成親，一刻也不耽誤。只需要一上午的時間，所有的流程都能走完，下午，牙婆等人就開始聯系其他的富商了。

在明清時期，這種買賣瘦馬的行業(yè)極為興盛，因為其中的利潤實在是太高了。相傳一等瘦馬可以賣出一千五百兩銀子的高價。要知道在明朝萬歷年間，一兩銀子可以買到兩石大米，而一石大米大約為94.4公斤，以現在大米的價格來換算，一兩銀子大概660元，一千五百兩銀子，就接近100萬。這種利潤，就像是天上掉錢一樣，也難怪當時做瘦馬生意的人如過江之鯽。

雖然賣瘦馬的人賺得盆滿缽滿，但瘦馬本身大多都落得一個凄慘的下場。運氣好一點的，在沒有人老色衰之前還能享幾年福；運氣差的，被正妻打死，流落街頭的不計其數。而那些落選的瘦馬，命運則更加坎坷，等待她們的往往是一些風月場所。

這是明清時代揚州黑暗的一角，不過由于其包含了很多當時社會的相關文化、現象，因此被很多作品 包含其中。電影《投名狀》里的蓮生就是一名瘦馬；《繡春刀2》中的“北齋”，也差點被賣去當做瘦馬。尤其是隨著近幾年各個領域在采用歷史故事時更為嚴謹，表達也更為大膽，讓揚州瘦馬的故事出場次數更多。

除了影視作品，一些游戲作品也愿意去挖掘揚州瘦馬背后的真相，因為它黑暗、骯臟，但卻展示了很多封建社會真實的現象與值得深思的故事。

在《逆水寒》的“風盡揚州”副本故事中，就出現了瘦馬的身影。一場關于瘦馬門的風波悄然在江湖上蔓延，而這個瘦馬門干的就是販賣人口的買賣。《逆水寒》老玩家們一直掛念的溫柔女俠，據說就被卷入了瘦馬門事件中，甚至很有可能被綁架到了瘦馬門總舵，這其中有什么故事，就不得而知了。

為了能講好這個故事，《逆水寒》這次還用了副本敘事的手法，讓不同時間線的副本呼應，一層層揭開最終的真相，有一種追劇的感覺。想必更加豐滿的劇情，能帶來更有深度的故事。

作為游戲里的邪惡勢力，瘦馬門自然是要被干掉的，而扮演正義俠客的任務，就落到了玩家們身上。副本的守關BOSS叫鳳還巢，她的背景故事令人唏噓，她本是被販賣的良家女子，卻墮入黑暗，一步步混成了瘦馬門組織的首領，是個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癥患者”。干掉她以后能得到她身上穿的這套衣服，在這種誘惑下，想必有大批“正義之士”加入到打擊犯罪的隊伍中。

無論是哪種載體，都表現出了揚州瘦馬悲慘的命運與當時社會的黑暗。人類的欲望總是無窮無盡，多少荒唐之事皆是因為欲望的膨脹。但愿在多年后的今天，不會在出現如同“揚州瘦馬”一樣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