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019年12月10日到2020年1月中旬,申小雨案進入新的一輪聆訊期,主要由辯方律師就提出控告的某些材料提出質疑。辯方律師認為,作為證據的視頻中,疑犯Ibrahim Ali身影都不曾出現過,因此證據不足以證明Ibrahim Ali就是殺害申小雨的兇手。
10日的聆訊從上午十點開始到下午四點結束,扣除中途休息及午餐休息,持續了四個多小時。嫌犯阿里(Ibrahim Ali)出席,全程有同聲傳譯進行翻譯。與被拘留前公布的照片相比,體重增加后的阿里可謂判若兩人。
二三十人旁聽,除了大溫地區居民,還有中英文媒體工作者、其他案件的法官和律師,及一位從北部地區來大溫度假的西裔群眾。
開庭時出現了一個小花絮——一只隱居法庭的老鼠受到驚嚇,突然竄出,在座位間急奔后鉆入嫌犯所坐的木制隔間下。盡管法庭有肅靜的要求,但是坐席間仍不免響起低聲驚呼,夾雜老鼠的響動,頗為不寧了兩分鐘。法警見怪不怪,律師們面不改色,倒是顯得民眾不夠鎮靜。
花絮之外,其他如常。控辯雙方人員及法官、書記員都穿著法庭黑袍,以禮貌而堅定地態度進行細節討論。庭外的聲援抗議亦如常進行。
高院的警察對聲援者依舊非常友善,還提醒可以將標語及標牌適度向前挪動,這樣經過的路人更容易看到。十多位路人在維多利亞島的Kat Broek女士捐助的大幅簽名橫幅上簽名——橫幅已經快簽滿了。一位西裔女士簽名后,與旁邊的聲援者聊了幾分鐘,表達對這個案件審理緩慢的不解,及自己對治安的憂慮。
一位白發老者簽名后,握著一位示威者的手激動地說:“很感謝你們站出來!你們代表了加拿大人的精神,是真正的加拿大人!”
反對的聲音當然也有。一位路人看到標語中有“No Bail”問:“為什么不讓嫌犯庭外候審?這樣對他不公平。”一位聲援者回應:“大家可以有不同看法。但你和我都贊同一件事,那就是讓法制來決定。是法庭拒絕了嫌犯的庭外候審申請。”路人點點頭,離開了。
另有一位路人經過時,故意高聲說:“嫌疑犯是無辜的!”聲援者感到很吃驚,反問他:“連辯方律師都不敢這么說,你依據什么得出這個結論?”這位高聲“鳴冤”者未給與任何答案,匆匆而去。
然而,和之前的情形一樣,更普遍的反應是經過的人們根本不知道申小雨案,或者以為已經結案了。——這也許是聲援活動存在的意義之一——讓加拿大人了解這個案件的不尋常——在夜晚遲來的夏日,一個13歲的女孩下午五點多從家門口的本拿比中央公園穿行而過時,會不幸遇難。案發一年,警方經過艱苦卓絕的調查后,鎖定了嫌犯。嫌犯被拘至今近一年半,案件審理進展到目前地步。有陪審團參加的正式的開庭審理將于2020年9月中旬后進行。
這樣的慘案,作為兩屆政府首腦的特魯多沒有任何公開表示的關注或對受害者家屬的安慰。他曾信誓旦旦地說,引進難民的首要考慮是“保證加拿大人的安全”。而真的發生了問題,這樣的俏皮話便真的成了俏皮話。
基于嫌犯的難民身份,也引發了民眾關于難民背景審查是否嚴格的討論。勞拉琳(Laura-Lynn Tyler Thompson)在第一次庭審現場外回答記者采訪,發表自己對于加拿大國家安全的擔憂時,還被一位裹著頭巾的不明身份者潑咖啡。
這樣一件公開襲擊事件,肇事者后來被如何處罰?見到主流媒體報道了嗎?而勞拉琳因為提出希望加強難民背景審查、重視加拿大的國家安全而被某些媒體扣以“仇恨者”的帽子。
申小雨是華裔加拿大公民,嫌犯阿里被懷疑犯案時是入境四個月的敘利亞難民。受害人和嫌犯的族裔身份成了一些人攻擊勞拉琳和其他聲援者的理由,認為他們“不包容”、“不接受難民”、“作為移民不能接納其他移民(難民)”等等。其實,反過來思考一下,這些攻擊者才是在戴著有色眼鏡打族裔牌。
以族裔、宗教來區分人群是打族裔牌,由此來歧視某些特定族群是種族歧視,而同樣的道理,由此來特別優待某些族群不僅是對該族群的不尊重,更是對其他族裔的歧視。
比如,美國一些名牌大學招生錄取時的“平權”。倘若,平權的前提是由于黑人、墨西哥裔等這些族裔大多數處于低收入階層而導致他們的后代不能上好大學、進入社會主流,那么核心問題是低收入,而非族裔。為了照顧低收入階層,讓他們的孩子能有機會上行,突破原生家庭的限制,那么平權時考慮的應該是家庭收入、父母受教育和工作狀況等等,而非是以族裔來區分。現在實行以族裔平權的結果是,亞裔男生在招生中處于明顯劣勢。這些亞裔男生和他們的家庭是不是受到了歧視?!
加拿大現在實行的M103也是一樣的對其他族裔、宗教的歧視。如果問各個族裔、宗教人群是否受到過社會生活中的排斥、歧視,相信許多族裔都會給與肯定的回復。單說華裔,前幾個月,在華人聚居的列治文市,發生了多少公開辱華事件?
加拿大是一個提倡人人平等的社會。優待和打壓某些族裔、群體都會造成不平等,引發社會的不和諧。因為優待和打壓都是一種對人群的貼標簽后的分級對待。當分級被廣泛接受后,主持分級的人才真正大權在握。而被分級的民眾,無論是被貼了優等標簽還是劣等標簽的,便淪為了被管理者。優等標簽的會繼續支持主持分級者的統治,劣等標簽的會反抗,國家怎么能穩定?
消除歧視是正確的。但是消除歧視并不等于要優待某些人或者曾經的被歧視者。加拿大歷史上發生過排華、排日,排斥結束、政府道歉后給與華裔和日裔優待了嗎?為什么在排華、排日問題的處理上能拎得清,在其他族裔、人群的消除歧視方面就拎不清?是真的拎不清還是不想拎清??
當權者如果分不清這兩點的區別,是能力不足。分得清而故意為之,是用心險惡。
普羅大眾吃瓜之余,一定要對這類問題保持警覺。切不可在盲目大愛下引狼入室,更不能在各掃門前雪的心態下助紂為孽。
著名猶太裔著名政治思想家漢娜·阿倫特在報到了納粹罪犯艾希曼的審判后,寫了專著闡述她對“惡”的理解,提出了“平庸之惡”(The banality of evil)。這個詞更準確的翻譯應該是“惡的平庸性”,是指被統治者參與統治者發起的惡行時的“無思性”。無思,不是沒有智商,而是不去思考甄別。比如能聽任趙高指鹿為馬的群臣們,積極應聘納粹集中營的工作者等等。這些人不是傻瓜,只是由于盲從或者為了追求保全自己、更好的物質生活而放棄思考判斷,對顯而易見的惡不加以限制、甚至還推波助瀾,成為利益群體的一員。
“太陽底下無鮮事”,記錄歷史的目的之一是以史鑒今。雖然科技在不斷進步,但是人性的恒久穩定導致了社會現象的重復出現。
關注時政、積極思考、勇于面對,就像申小雨案庭外的聲援者們那樣不論風雨寒暑去堅持,唯有如此,民眾才能幫助政府保證社會發展不跑偏。
樂尚她鄉出品|轉載申請授權
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平臺立場。
作者:風四海
編輯:林伯晏
平臺:樂尚她鄉
微信ID:chicvancou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