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話表演的“小熱昏”,金華觀眾看得津津有味浙江推動曲藝傳承振興行動亮起來了
真正的好腔調,入耳有趣又走心
金一戈表演小熱昏《杭城奇案》
本報訊 “我要唱咯,杭州話唱的,試試看哦……”三巧板篤篤響起,小熱昏傳承人金一戈幾句杭普話溜過場,臺下已經被逗樂了大半。
這可不是在小熱昏的主場杭州,臺下坐的全都是金華當地的觀眾。
12月11日晚,2019“浙江好腔調”曲藝優秀曲目(中篇)展演拉開帷幕,接下來兩天里,嘉善宣卷《賓旸門》、紹興蓮花落《孝子傳奇》、平湖鈸子書《半只錢袋》分三個專場,將依次在金華市文化館群星劇場開演。
首日開場就精彩——臺上的這一位,85后,圓臉,寸頭,一臉的狡黠幽默,伶牙俐齒中,又帶著一股子親切。地道的杭州話和好懂的杭普話,切換自如,七八個故事人物輪流上身,一段多角戲講得活靈活現,還有切合時下的小段子和土味情話,冷不防就往臺下扔出一個,炸出笑聲一片……
旁邊的小姐姐,已經笑趴了,摸出手機查起了小熱昏在杭州的表演場次。“原來小熱昏比相聲還好看,以前都不知道。”退場時,人群中還有人這么說。
而在幾年前,小熱昏還只是一味“配料”,嵌在一場大戲里,演一個幾分鐘的片段;或者在一些演出場合,短時間展示亮相一下。這也是浙江一些其他曲藝種類面臨的現狀。
浙江一直以來是曲藝大省,數一數家底,國家級曲藝類非遺項目有24個,省級曲藝類非遺項目有49個。隨便拉住一個浙江人,都能報出家鄉的某個曲種,紹興蓮花落、溫州鼓詞、寧波走書、金華道情……但是,這么多門類,發展卻并不平衡,某個曲種,如果沒有市場,差不多就是瀕危了。
就拿寧波來說,象山開了一個公益書場,一個月演一次,一次演6天,上世紀80年代解散流失后的寧波走書藝人,因書場的重開又回來了;而寧波評話,如今只剩一位傳承人,年已九旬,老先生肚里有書,卻已經吃不消講了;還有寧波各地的唱新聞,除了國家級非遺項目象山唱新聞,鄞州唱新聞、北侖唱新聞都只剩下一個傳承人。
“我們用了10個月時間,斷斷續續把寧波評話的幾部書都留下來了。”在昨天上午的《浙江省曲藝傳承發展行動計劃》座談會上,來自浙江各地的非遺專家及相關人員,在交流曲藝傳承發展的經驗的同時,也談到了各自遇到的問題。
這也是城市化進程下,曲藝生態必然發生的變化。
國家一級演員、省非遺保護協會曲藝專委會常務副主任魏真柏打了個比方,以前的杭州城就那么大,坐個幾站,走個幾步就到了大華書場,消遣打發時光。如今住得遠了,時間成本不好說,坐在家里也能看電視手機,“隨著生產和生活方式的變遷,傳統曲藝的從業環境也會跟著改變。”
但是,曲藝也有其獨特的“味道”,魏真柏說,“戲曲是現身說法,扮好人物來講故事,而曲藝是說法現身,上來就一個人,說學逗唱,把幾個人物,用幾種方法,活靈活現地展現在你的面前。有時比電影電視還有趣好看。”
曲藝如何活下去?也是一個經常被論及的問題。近年來,浙江省也一直在積極探索實踐。包括“浙江好腔調”曲藝展演、“中國浙江·全國曲藝傳承發展論壇及觀摩交流展演”等等多項活動,都為浙江曲藝提供了傳承創新的沃土。在各界的努力下,一些曲藝種類也重新被發掘,找到了新的舞臺,比如湖州三跳、嘉善宣卷,平湖鈸子書、武林評詞等等。
本次展演上贏得全場叫好的《杭城奇案》,就是經由一部當年的懸疑名作改編而來,在把這部老作品揉碎再造后,表演者用的新的語言表述、笑點包袱,讓經典再次獲得滿堂掌聲。
好的演員,才是最關鍵的。正如此次座談會上所說到的,曲藝傳承最關鍵的是要有新作品,結合時代的新變化、新要求,創作發展曲藝作品,出人、出書、出節目。
本報記者 李蔚
責任編輯:李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