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東西(公眾號:zhidxcom)
文｜漠影
2019臨近尾聲，這一年，手機廠商的市場“蛋糕”越來越向頭部玩家聚攏。 5G 和AI成為重塑行業格局的兩把利刃，讓手機廠商們不得不邁進拼“硬核技術”的角斗場。
“華米OV”四大玩家在今年都很熱鬧，從地表最強手機芯片、到合研芯片、屏下指紋、一億像素相機等等，不一而足。小米是否“真”有技術，也是被用戶、業界爭論比較多的話題。最近，我們有機會同小米集團副總裁、技術委員會主席，崔寶秋博士進行了一次深度交流。
崔寶秋是小米創始人雷軍的武漢大學同學，7年多前，在雷軍的感召下，從linkedIn離開，加入小米集團，創立并管理小米人工智能與云平臺團隊，直到如今成為小米內部最高級別的技術負責人。同這位低調的技術負責人見面首先話題就外界對小米的技術不夠了解展開。
崔寶秋說，“用戶不了解，行業也不了解，不了解造成了不理解。”
在小米公司創辦將近10年，崔寶秋加入7年多這樣的一個時間節點，透過崔寶秋的講述和同他的探討，或許可以看到小米對待技術研發、現有技術根基，有更全面的認識。
一、外界不了解的小米做了什么？
在落成不久位于西二旗中路的小米科技園A座的辦公室里，我們見到了崔寶秋博士本尊。他剛剛結束一場面向媒體的小范圍技術分享，應邀與我們進行了這次對話。
“小米做了很多技術，AI、大數據、云計算，尤其是開源領域。但一般用戶對小米的印象就是智能手機、硬件產品。很多學術界、技術界的人也不了解小米背后所包含的技術，在跟很多高校老師聊天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小米在做NLP、在做視覺、做知識圖譜等技術。大量優秀的碩士生博士生畢業找工作，都不知道小米其實在做AI，其實我們是非常需要這樣的人才的”，話匣子由此打開。
隨后他便提到了我們前面所說的話，“用戶不了解，行業也不了解，不了解造成了不理解。因此我們要加強與行業、媒體、高校的溝通交流，加強與政府的合作”。
小米目前面臨的問題也許是消費產品企業的一個通病，小米是否需要釋放一個技術大招來改變公眾認知？崔寶秋的看法是，雖然小米需要對外溝通和展示，但小米不會刻意去打造一個技術事件或新詞。“有人說谷歌的圍棋AI就是一個很好的公關事件，但小米不會那樣做，那不符合小米的風格。低調、務實、踏踏實實做產品是小米的標簽，能夠更加自然的對外溝通是最好的”，崔寶秋說。
小米的一些技術研發路徑是走過了從合作到全部自研的發展之路的。早在2017年，我們能看到，雷軍曾與時任百度COO陸奇一同站臺宣布的在物聯網（IoT）與人工智能（AI）領域合作。
當時小米與 百度 的合作是雙向的，百度希望讓自己的技術賦能更多的行業，而小米當時也有強烈的技術合作訴求。
“2017年那會兒，小米的AI技術還不夠強，但是市場不等人，產品不等人，用戶的需求已經擺在那里，所以小米以一種開放的態度，部分采用第三方的技術，實現產品的快速落地，小米希望與AI技術巨頭合作”，回顧那段合作經歷，崔寶秋如是說道。
隨后他總結小米當前的技術基石時，有了今非昔比之感。“在今天，小米已經實現了關鍵技術全部自研。點面結合，圍繞小米的核心產品打造核心能力。AI領域非常大，小米沒法做到面面俱到，但是比如像語音、自然語言搜索、大數據、知識圖譜等領域小米做了大量的積累，小愛同學的技術已經實現全自研。再比如相機上的一些算法，其實是秒殺級別的。小米申請的AI專利數，在全球排第11名。申請數量有684件，排在阿里巴巴后面，在華為前面。我們就像中國發展一樣，早期一窮二白，后來慢慢地屹立于世界之林。”
二、什么技術小米做，什么不做？
技術無止境，對于每一家消費電子公司來說，都需要構筑自己的技術壁壘，也需要產業的力量來打造最合適的產品。
對小米如何平衡自主研發與三方合作，崔寶秋說這也是他長久以來思考的問題。關鍵點就在明確什么是必須做的，什么是可以合作的。
對此，崔寶秋歸納為，必須自己做的一方面是小米的核心競爭力，核心產品和核心技術，比如相機的各類自研算法。另一方面是可以結合小米用戶，結合小米大數據，可以迅速完成的。小米可以做到差異化，取得領先優勢的一些技術，比如小愛音箱采用的一些聲學技術。
在研發團隊部署上，小米團隊集中在國內，目前國內的研發人員數量已經達到1萬以上。海外市場在不同國家，如美國、日本、韓國等地也在招聘。
問到工作重心是否還是落地產品時，崔寶秋說，產品部門今年一定也是有落地的壓力的，但從一個更廣闊的角度來講，也要有未來的預見。今年落地的和未來的都要有，長期和短期都要有，要平衡一下。
三、小米怎樣在技術上投資未來？
最近兩年，小米越來越注重對產業鏈技術公司的投資，如晶晨股份、樂鑫科技以及方邦電子等芯片、高端材料技術公司。從小米生態鏈構筑一片產品“竹林”，到產業鏈技術投資是否也會構筑一條技術之源？
小米在產業鏈上的投資，會對技術體系有怎樣的作用，崔寶秋沒有細談，但是他很肯定，小米在產業鏈的投資至關重要，也舉了一個簡單的例子，比如耳機降噪技術上的應用就會有很大幫助。
當我們把視野拉遠到五到十年或者更長遠的長度，小米未來技術層面的投資考慮又是怎樣的，崔寶秋說，一方面，會繼續在AI技術上大力投入，注重人才的培養，打造核心產品和核心技術。另一方面，會繼續完善小米生態。“在AIoT領域，我們還會有新的產品推出”，在這個問題的最后，他留了個懸念。
談到國際巨頭的技術發展水平，崔寶秋的觀點是，不會低估任何一家國際企業的創新能力，它們都有著優秀的技術人才，他們有任何特別亮眼的技術突破，都不用大驚小怪。但是我們中國企業在相機領域做的還是比較領先的，因為小米了解用戶的需求，所以在用戶的關鍵需求點上，小米是非常死磕的，比如相機的超級夜景、超高分辨率、背景虛化、魔法換天，我們是一個一個點去死磕，我們知道用戶要什么。
無論是蘋果還是三星、華為，這些深諳技術布局之道的巨頭，往往會提前5年、10年做好技術鋪墊，等待市場機會的到來，在技術預研方面，崔寶秋總結為三種，一種是對3～5年內不可知的一些技術的探索性預言，這個比較重要，也會跟高校合作，探索無邊界。第二種是對未來1～3年可能會用到的技術進行預言，知道要做什么，要提前布局的技術。最后就是當下需要直接落地的。
為此，崔寶秋所領導的小米集團技術委員會主要職責是推動判斷技術發展的方向，讓技術研發和產品研發分開、異步，提前布局技術。“如果要打造核心技術，就必須提前立項，開始做，等到成熟就可以落地到產品。為什么小米AI實驗室是“Lab”，就是他的探索性，實驗性會多一些”，崔寶秋說。
談到在芯片方面的投入，崔寶秋說小米更多希望通過合作的形式。
四、“小愛同學”的角色是什么？
根據Canalys最近公布的全球智能音箱市場數據，2019年三季度，全球智能音箱銷量達2860萬臺，按照智東西與多位業內產業人士的交流，2019年市場數據超過億臺是極有可能的。
同樣是在Q3的市場數據中，小米總銷量為340萬臺，占比12%，位列第五，但其實除了亞馬遜以36.6%的市場份額，單季度出貨量超過千萬臺霸榜，后面四個玩家的差距其實很小。
在智能音箱這個品類，亞馬遜的后頸也很足，亞馬遜今年的硬件發布會上，單Echo系列產品就有8款不同形態的產品。對于小米來說，智能音箱“小愛同學”的產品形態、品類也在不斷擴展和豐富，同時是小米AI技術的核心載體。
對于小愛同學的定位，崔寶秋說，今天小米圍繞小愛同學要打造的產品，想法和理念是不輸于亞馬遜的。因為它整體是超不出多模自然交互的。今天小愛同學還被理解為是一個語音智能助理，這只是狹義的“小愛”，而廣義的“小愛”，代表了小米的AI能力，集合了各種各樣的體感交互，能聽到、看到、感覺到。通過各種傳感器，多設備聯動，成為一個“Muti-Agent”，懂用戶，理解用戶。
結語：小米7年意味著什么？
▲新落成投用不久的小米科技園
崔寶秋謙遜、低調，是小米高層里極少向外界曝光的代表；但時間過的很快，如今，他已在小米走過了一個人生七年。
談到這段工作，崔寶秋說，這對我來說首先是非常興奮的一段經歷，這是我最喜歡的工作，在小米大的生態平臺上，一直在做最喜歡的事情，而且可以為公司做一些貢獻。尤其是我今天的角色，是我最喜歡的工作。目前技術委對小米的作用也是至關重要的，熱愛讓我從來沒有覺得辛苦。
“我與雷總是大學同學，在美國期間也對小米的動作很了解。2011年，小米發布了第一款手機，雷總帶著手機來硅谷跟我聊天，他提到小米是一家移動互聯網公司，這讓我下決心加入小米，因為跟我之前想做的事情高度吻合。移動互聯網和中國市場是我非常看好的兩點”，崔寶秋這樣簡明扼要地總結了那段跟雷軍入伙的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