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成立后,政府對俘虜的戰(zhàn)犯們還是很優(yōu)待的,尤其是在北京功德林戰(zhàn)犯管理所,因為關押的都是級別很高的國民黨軍將領,政府對他的待遇更是非常好。
首先,對這些戰(zhàn)犯們在經濟上很寬容,只要不是貪污的公款,他們隨身攜帶的財物,都不會沒收,可以自由支配。
其次,在日常的伙食標準上,也是遠遠高于普通老百姓,每天都有肉吃,饅頭、米飯更是不限量,這在建國初期,全國也沒有多少人能比得上他們。
到了1958年10月,這些人還得到了一個更好的機會,就是去北京郊區(qū)的農場勞動。
為什么是更好的機會呢?因為在戰(zhàn)犯管理所雖然生活無憂,但畢竟是有行動限制的,整天看著四周的高墻,讓人的心理很受壓抑。
而農場就不一樣了,那是一片廣闊的天地,沒有高墻,也沒有人站崗,可以四處溜達,看看大好河山,這樣的生活,對久居戰(zhàn)犯管理所的這些人來說,無疑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因此,當這個消息公布后,幾乎所有人都自愿報名,甚至連一些行動不便的人,也都去找管理人員,好說歹說,希望能讓他們去農場。
比如杜聿明,本來身體很差,干不了重活兒,但也強烈要求去農場,還說:“我就算不能鋤地,也可以除草,不能挑水,也可以干別的。退一步講,我還會縫補衣服,可以把縫紉機帶過去,給大家縫補衣服。”
看看吧,這位曾經指揮幾十萬大軍的沙場名將,現在為了能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真是費勁了心思。
最后,管理所批準了60多位將軍的申請,派3輛大卡車,把他們送去了北京郊區(qū)的農場。
據原軍統(tǒng)少將沈醉介紹,他們住的地方是一排L形的平房,前面就是一片空地,不但沒有圍墻,連大門都沒有,就這樣空空蕩蕩的,一望無際。
大家下車后,都非常高興,爭著搶著往遠處望,好像遠處有什么好戲一樣。
在農場,雖然也有幾位管理人員在看守,但相比在戰(zhàn)犯管理所,肯定是寬松多了,大家仍然是半天學習、半天勞動,都很自覺地遵守紀律,沒有人想過要逃跑。
沈醉就曾經擔心過,因為這些人都曾經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被俘后都想著逃跑,回去繼續(xù)享受榮華富貴,所以沈醉很擔心,在這個管理寬松的農場,逃跑的機會很多,一旦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件,上級肯定會重視起來,以后的管理就會更加嚴格。
但是,這些人在農場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卻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逃跑的事件,甚至沒有人動過這個念頭,這是什么原因呢?
沈醉曾是軍統(tǒng)特工,最喜歡打探消息,經過他的一番打探,最后總結出了三個原因。
第一,是因為張治中、程潛、傅作義這些原國民黨大佬都來看望過他們,向他們透露過一些消息,就是政府對他們很寬容,一個不殺,而且很快就會被特赦。這無疑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讓他們看到了希望,自然就沒必要再去冒險逃跑了。
第二,在那個年代,全國一盤棋,人人都瞪大了眼睛,根本沒有特務、臥底的容身之地。客棧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但聽老人講,當時無論是城市還是農村,外地人一律要有介紹信,根本不可能出現一個外地人來了卻沒有人發(fā)現的情況。
所以,這些人如果要逃跑,能跑到哪里去呢?過不了三天,就會被抓起來,根本沒有容身之地。
第三,也是不少被俘將軍的想法,認為打了敗仗就已經很丟人了,如果再因為逃跑被人從后面打一槍,那就更不光彩了。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當年在戰(zhàn)場上都不當逃兵,現在卻要當逃犯,誰都拉不下這個老臉來。
所以,大家在農場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雖然管理非常寬松,卻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次逃跑事件,這在全世界都是不多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