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生于十里洋場的上海,她的童年在一棟西式老洋房里,那是一棟大有來歷的府邸,它是晚清名人李鴻章送給自己的女兒、也就是張愛玲祖母的陪嫁物之一。
張愛玲是晚晴重臣李鴻章的曾外孫女,是真正的貴族之后。在張愛玲的小說里,她對貴族生活描寫的十分具象,只因那就是她的生活,不僅父系親屬是名門,其母黃逸梵也是清末長江七省水師提督之后。張愛玲的顯赫家世,在作家圈難有匹敵者。
難得的是,張愛玲雖然出身于貴族家庭,是很有名的小說家,但卻從來不故作清高,也不掩飾自己對金錢的熱愛。
張愛玲自己說:“我喜歡錢,因為我沒吃過錢的苦,不知道錢的壞處,只知道錢的好處”。曾與她相愛過的胡蘭成在《今生今世》中也評價過她“一錢如命”。
張愛玲在家的時候,一應開銷都由家里出,但她手里從來沒有過錢,當時長輩怕小孩買零嘴吃,她和弟弟的壓歲錢總是放在枕頭底下過了年便繳還給父親的,對此她們也從來沒有想到反抗。張愛玲十六歲前,甚至不曾單獨到店里買過東西花過錢。
張愛玲十歲時,父母離婚,之后她與父親、繼母一起生活,繼母不愿意給她花錢,張愛玲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曾經穿過的一件棉襖,她在書中這樣寫到:有一個時期在繼母治下生活著,揀她穿剩的衣服穿,永遠不能忘記一件黯紅的薄棉袍,碎牛肉的顏色,穿不完地穿著,就像渾身都生了凍瘡;冬天已經過去了,還留著凍瘡的疤——是那樣的憎惡與羞恥。
這件事情的影響一直纏繞著張愛玲,以至于她生平第一次賺錢后,立刻去買了一支小號的丹祺唇膏。對于張愛玲而言,錢就是錢,可以買到各種我所要的東西。張愛玲就是這樣,從不掩飾錢的好處,她愛美,錢可以買到妝點美麗的化妝品,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繼母如此,親生父親亦是冷酷,張愛玲說:“我不能夠忘記小時候怎樣向父親要錢去付鋼琴教師的薪水。我立在煙鋪跟前,許久,許久,得不到回答。”
和父親、繼母因種種原因吵翻后的張愛玲,跑到了母親黃逸梵處,由母親支援她讀書。然而抗日戰爭的爆發,讓上海物價飛漲,黃逸梵的日子也日漸捉襟見肘,張愛玲每個月來討要生活費,令黃逸梵越來越暴躁。母親的陰陽怪調,令張愛玲倍感屈辱與難堪。
張愛玲不缺錢,但又很缺錢,她雖然不愁吃喝,卻始終沒有金錢的支配權。家人的冷酷,令她過早體會到了人情冷漠,也讓她明白,唯有自己掌握金錢的主動權,才能找回生而為人的自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