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聯詩的時候,史湘云舌戰群儒,仿佛很厲害的樣子,其實,她絕對是一個情商智商超低的女子。
首先,史湘云動不動就說林黛玉的壞話,無論是在黛玉面前,還是黛玉不在場的時候,她的那張嘴,總是那么肆無忌憚,仿佛林黛玉是她的宿敵一般,不攻擊打壓一番,她的內心就不痛快。
王熙鳳含蓄地調侃齡官的扮相活像一個人,意在向眾人暗示賈母愛屋及烏——因為賈母愛林黛玉,才格外憐惜起了相貌上有些像黛玉的齡官。可是史湘云卻不懂得其中的意思,只是一心想著拿黛玉取笑,讓黛玉丟臉,就直接點破了王熙鳳的話語。
薛寶琴來了,明明是薛寶釵看著賈母那么疼寶琴,不受用了,說出了酸溜溜的話,史湘云卻硬是把臟水潑到林黛玉身上,說林黛玉犯了小心眼里。哪知,薛寶琴卻跟林黛玉最為親近,薛寶琴也認為林黛玉是一等一的優秀女子。薛寶琴反而是跟自己家的姐姐薛寶釵不親熱了,這真等于是立馬就打嘴史湘云。
賈寶玉說她不該那么樣說寶釵的好,她立馬就說寶玉是怕黛玉聽了不受用。襲人勞煩她做一些針線活,她就說林黛玉剪了她做的扇套子。其實,那也不能怪黛玉。誰讓寶玉拿著去跟黛玉做的比,又說人家做得如何如何。拿現在,哪個男人拿著人家女孩子給自己的東西到自己女朋友面前去顯擺,也是沒有好果子吃。只能怪寶玉笨。可是史湘云卻不愿意聽解釋。
顯然,黛玉在史湘云心目中始終都是不好了,只要可能是跟黛玉有關的事物,史湘云就會不斷地往壞處想。這就是第二點,惡意的揣測。
作者寫史湘云第二次到賈府之前就送了一些戒指過來,送給賈府的小姐姐們。后來,她來的時候又帶了一些,是送給榮國府的一些當紅的有實權的丫頭們的。當她把那戒指送給襲人時,襲人卻說她已經有了。而史湘云呢,一開始就斷定襲人這戒指是黛玉給。誰知,卻是薛寶釵給的。
這之中又有何蹊蹺呢?只要仔細一想,就能得知,史湘云是潛意識中惡意地揣測林黛玉沒有珍惜她的一片心意,而不是認為襲人黛玉關系有多好,黛玉才送給了襲人。因為襲人說黛玉的壞話也是信口就來,更是家常便飯。
這樣,我們是不是又可以得知:其實是薛寶釵一點都不把史湘云當朋友,一點都沒有珍惜史湘云的心意。就一般的情況來說,我們是不會把剛得到的要好朋友的東西,轉手就送給他人的。如果是這樣,則代表著對那位朋友的不屑,或對那份禮物的不屑。但是,禮輕情意重,薛寶釵怎么能夠如此地對待史湘云呢?
可是,史湘云卻又不理會這些,轉而又去贊美薛寶釵了,說:“我天天在家里想著,這些姐姐們再沒一個比寶姐姐好的。可惜我們不是一個娘養的。我但凡有這么個親姐姐,就是沒了父母,也是沒妨礙的。”
讀了這話,想想看,史湘云是不是很笨和天真呢,真的有必要那么樣愚蠢又顯得不夠真實地贊美薛寶釵嗎?薛寶釵就真的能夠撐起她心目中美夢嗎?
面對這種不真實,賈寶玉很快就忍不住了,說:“ 罷了,罷了,不用提這話。”這無異于是賈寶玉給了史湘云當頭一棒,一句話就點破她的偏執與愚蠢。可惜史湘云執迷不悟,或曰自欺欺人,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寧愿躺在那不真實的幻覺之中。
夢再美也只能做到醒的時候,當薛寶釵最終棄她而去,她才明白林黛玉才是最真實的女子,是最可信賴、最值得交往的女子。她過去那么迷戀薛寶釵,依賴薛寶釵,為薛寶釵打壓林黛玉,都是在叫智商稅、情商稅。她所有的活潑,都只不過是傻乎乎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