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很多人都聽過濟公的故事,此人一生瘋瘋癲癲,穿著破衣爛衫。雖然是個和尚,但卻不戒酒肉,舉止似癡若狂。然而,濟公卻是一位學問淵博、積德行善的得道高僧,被人稱為“活佛濟公”。可見,人不可貌相。越是這樣舉止怪異的人,可能越有才華。在民國時期,我國又出現了這樣一位和尚。此人名為蘇曼殊。
蘇曼殊原名蘇戩,字子谷,小名三郎,祖籍廣東珠海市瀝溪村。他的父親蘇杰生是一位廣東茶商,母親則是一位名叫若子的日本女子。所以蘇曼殊乃是一位混血兒和私生子。因為身份不光彩,所以他一出生,母子二人便被趕出了蘇家。后來實在是蘇家子嗣中女多男少,蘇曼殊才在三、四歲時被領回廣東珠海老家。
但認祖歸宗后,蘇曼殊過得也并不好,反而處處遭人白眼。遠離生母的他,經常受家中主母虐待。在蘇曼殊9歲那年,父親因經商失敗而破產,他也開始了寄人籬下的生活。12歲時,他首次在廣州長壽寺剃發出家。寺院的伙食太過清淡,正在長身體的蘇曼殊便捉了一只鴿子烤來吃,結果恰好被住持看見。于是蘇曼殊的第一次出家以失敗而告終,他被趕回了家。
回家后,家中的長輩繼續虐待他。有一次他生了一場重病,家人不是為他去尋找醫生,而是將他放到柴房等死。上海的姑母看不過去,將他接到了家中,他在那里寄食兩年,學習中文和英文。15歲時,在表兄林紫垣的資助下,蘇曼殊前往日本留學。在日本,蘇曼殊認識了外公家的鄰居菊子姑娘,并與她相愛。但菊子姑娘的父母同樣因蘇曼殊的身份而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菊子姑娘傷心欲絕,最后通過跳海自殺來表明自己與蘇曼殊之間真摯的愛。菊子死后,蘇曼殊痛不欲生,放棄了日本的學業,回廣州蒲澗寺出家。但蘇曼殊卻是個“假和尚”,在出家期間,不僅沒有潛心修行,反而前往風月場所,與風塵女子把酒言歡。于是他第二次被趕出了佛門。
而他第三次出家,則是因為家國情懷。當時正值辛亥革命期間,蘇曼殊心系國家。當袁世凱篡奪辛亥革命的勝利果實,妄圖稱帝時,蘇曼殊表達了自己強烈的不滿。與此同時,蘇曼殊發現很多革命人士假借革命之名為自己謀私利。他心灰意冷,不愿與這些人為伍,遂第三次遁入空門。但沒堅持幾天,他便又還俗了。
雖然蘇曼殊出家和玩似的,但他本人卻很有才華。詩、文、小說、繪畫,他無不精通。尤其是在詩歌上,影響最大,有“詩僧”的稱號。而且他精通中、日、梵、英、法五種文字,是我國近代較早的翻譯家之一。雨果的《悲慘世界》,他就曾參與了翻譯。章太炎稱他是“亙古未見的稀世之才”,郁達夫則說他在中國文學史上“已是不朽”。
而除了這些之外,蘇曼殊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吃貨”。他的貪吃,幾乎與他的才名相同,朋友稱他為“老餮”。比如他喜歡吃牛肉,朋友們就經常用牛肉來同他逗笑取樂。有一次,他正在浴室洗澡,宋教仁、林廣塵等人卻故意高喊要下館子吃牛肉,還制造各種聲響,裝作已經出門的樣子。蘇曼殊在浴室中著急地大喊:“等等我,等等我!”說著便從浴室中倉皇而出,連身上的水珠都來不及擦干,生怕別人不帶他。朋友們看了都哈哈大笑。
他愛吃糖,有一次朋友陳陶遺來看他。他發現陳陶遺兜里有三塊錢,立刻從兜里掏走了一塊半,拿去買糖。等他實在沒錢買糖了,他便把床下的空糖瓶收集起來去賣破爛,換來的錢繼續買糖。而且他吃東西不是見好就收,而是暴飲暴食。有一次朋友陳去病買回一包栗子,蘇曼殊便同陳家父女一同吃栗子。等陳家父女睡著了,他又偷偷出門買了一包。陳去病早就告誡他:“栗子吃多了會脹肚子,還是少吃為好。”但蘇曼殊不聽,結果哼哼唧唧難受到天亮。
朋友柳亞子送了他20個芋頭餅,他一頓就吃光了,最后肚子痛到起不了身。有一次他和別人打賭,能吃60個包子。當吃到50個時,朋友勸他別吃了。他非堅持吃完不可,還與朋友吵了起來。因為長期的暴飲暴食,所以蘇曼殊患了很嚴重的腸胃病。醫生告誡他少吃糖,他也充耳不聞,最終在34歲因病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