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劇一直是備受觀眾歡迎的一個劇種,11月底,一部愛情懸疑劇《漫長的告別》播出,又吸引了不少觀眾的眼球。
這部劇的男主角周峻緯,觀眾可能還比較陌生,他原本并不是一名演員,大學本科學的是心理學專業,當過心理研究員,辯手,主持人,歌手,一路到了現在,成了一名演員。
看過《無限歌謠季》的人應該對他有印象,搭檔符龍飛和李榮浩唱過歌;《戀夢空間》當過戀商觀察員,有過不少金句,像是“主動拒絕總比被動接受好”“錯過的都是未完成的情節”,句句直擊內心。
在《明星大偵探》第四季中也有露面,當過王鷗的偵探助理,思維縝密,邏輯清晰,為破案起了不小的作用,是個全能學霸。
這次這部《漫長的告別》, 是他轉型演員之后首度擔綱男主角的作品,沒想到表現依舊不賴。
他在其中飾演女朋友被害的普通大學生連舟,首先從形象上就是一個突破:他一改平日里白皙干凈的英俊小生形象,皮膚黢黑,胡子拉碴,出場就把偶像包袱丟到了地上。
從噩夢里醒來,滿臉恐懼,鏡頭懟在臉上,皮膚的粗糙感一覽無余。對于周峻緯這個可以“靠臉吃飯”的長相來說,第一部男主劇就跟自己的形象反差巨大,是件不容易的事:
連舟這個角色的底色是苦的。《漫長的告別》的故事背景發生在2006年,連舟的女朋友尹露被殺,尸體被赤身裸體推下山去,兇手就此悄無聲息。
跟女朋友長期相依為命的連舟精神幾近崩潰,他放棄大學里的錦繡前程,放棄出國的機會,搬來尹露最后出現過的古城,找了一份可以接近每家每戶的送煤氣罐的工作,從此開始了漫長的調查過程。
他經常打架,經常受傷,有一點點線索就不管不顧地追查下去,還誤打誤撞地解救過好幾位少女,破獲過封塵已久的謀殺案。
但關于女朋友被害的真相,卻遲遲沒有回音。
這個角色很難, 他的難體現在一些角色必須要表現出來的特質上,比如失去女朋友時的憤恨、崩潰。在審訊室里面對警察的問詢,他質疑、發怒,是失去摯愛的狀態:
在女朋友墳前邊哭邊回憶過往,展現的又是絕望:
死亡是他心里翻不過去的一座山,他本應痛苦無望,卻要生生將這種無望強壓下去, 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圍繞著“追兇”和真相永久運轉。
同樣, 他的難也體現在一些“硬性條件”上,尋找真相意味著危險,所以連舟總是在受傷。他被追趕、被群毆、被偷襲,臉上掛彩是常態,眼角和嘴角也經常血呼啦的,難怪彈幕總調侃這部劇應該叫“漫長的挨揍”:
而連舟在這個“挨揍”過程里也得到了心理上的成長,整整十二年的時間,他從原來的莽撞沖動、一意孤行,慢慢變得成熟穩重,懂得了何為“三思而后行”。
這樣一個對生理和心理都有巨大挑戰的復雜角色,在周峻緯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演員的演繹下,帶著一絲生澀的莽勁兒,連舟的痛、恨、苦都被他毫無保留地逐個釋放。
也許在一些極端的情緒戲和哭戲上,他的表現還略顯生澀,更多憑的是本性,而不是表演上的技巧,但作為第一部擔綱男主角的作品,已經算得上合格。
周峻緯形容連舟很“極致”,這種極致放到懸疑題材的劇里,難度往往要成倍增長,但他抗住了這種“極致”。正如豆瓣某位網友說的一樣,“學霸型藝人果然做什么都上手極快”。
《漫長的告別》將在今天迎來會員大結局,這場跨度十二年的調查之路,終于畫上句號。 而在結局這天,《漫長的告別》也在豆瓣拿下7.8分的高分,成為2019年豆瓣開分第一的刑偵劇,圓滿落幕。
除了這部熱播劇之外,周峻緯也在《明星大偵探》的衍生節目《名偵探學院》中回歸真我,從連舟變回了“周峻緯本緯”,和蒲熠星、唐九洲等人“神仙打架”,完全釋放自己的學霸魅力。
選擇標簽的時候為了模糊視線,不能直接讓其他玩家知道自己是誰,特意選了“校花”,也是很機靈了。
周峻緯后續還會有很多作品和觀眾見面, 目前已知的有《琉璃美人煞》,他在其中飾演若玉,跟連舟一樣是個孤兒,但角色質感又跟連舟完全不同。 以及昨天剛剛官宣的民國背景網劇《十二譚》,飾演葉青春,都非常值得期待。
——薦咖·百科——
[ 出生日期 ]
1995年11月16日
[ 身高 ]
183cm
[ 體重 ]
65kg
[ 畢業院校 ]
加拿大麥吉爾大學
[ 愛好 ]
籃球 音樂 辯論
[ 標簽 ]
學長 不設限 反差萌
——周峻緯·自述——
大家好,我是周峻緯。
思來想去,決定把身份的位置留白,其原因有三:第一資歷淺薄,不敢妄加標簽,也限制了自己。第二,之前面對大家的身份諸多,從心理研究員、辯手、主持人、歌手一路嘗試到演員。第三,也就是今天要聊的身份“演員”。
才剛剛跨行一年,我尚不敢自稱演員,對這二字有敬有畏,還在成為的路上。而我在《漫長的告別》當中飾演的連舟,原本是我畢業冒險當中的一步,我的夢想清單里,在完成了一場千人演唱會之后,剩下最瘋狂的,就是飾演一個極致到頭的角色。
連舟是個孤兒,跟尹露青梅竹馬,相依為命一起長大。就在兩個人到了本該“想變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的年紀,命運的錘子卻悄然而至。尹露被殺,赤身裸體拋尸荒野,失去整個宇宙的連舟甚至沒來得及告別,只能選擇執迷不悟地還手,只為了一個答案。
連舟為尹露的死苦苦追查了12年,如果說一聲再見就是死去一點,那是不是我不告別,她就會永遠鮮活下去?
這個角色離我本人的生活甚遠,但是我在拿到劇本時,卻深深地被這個角色打動了,總覺得冥冥之中我們的一切是一致的。如果我生在中國的海濱小鎮,不幸成了孤兒,而后碰到一個愿意溫暖我的女孩子,我一定會這樣做。
下面會詳細跟大家聊一聊,我飾演連舟的過程始末,也希望大家多多關注《漫長的告別》。
——星番·對話——
星番:《漫長的告別》是你從心理學轉型演員之后的第一部擔綱男主角的作品,對此有壓力嗎?你為連舟這個角色做了哪些準備?
周峻緯:壓力當然是有的,逼著自己花了大量的時間在前期的案頭上,包括完整的人物分析,從童年時期開始豐富人物的過往,然后到人物的具體體驗上,去煤氣站上班、練拳,逼自己在鬧市翻垃圾桶,去擦公共廁所,想打破自己身上的優越感。
當然也包括外貌上的,導演一直覺得我太“奶”了,就只能想辦法把自己曬黑,用肥皂洗臉,不護膚盡量把皺紋和粗糙感體現出來。最開始一直在增肌,吃健身餐喝蛋白粉,后來發現連舟的“結實”不是“壯”,又開始在飲食上盡量地接近人物,吃的最多的是酒店門口的沙縣。
買了個帶手電功能的老人機,把自己的智能手機鎖在床頭,一天查一次。出門就用現金買東西,攢硬幣,攢了大大一摞也鎖在床頭,因為我覺得連舟會有這個習慣。每天有空就翻一翻痕檢學啊,法醫學啊,犯罪心理學的書。
星番:你覺得連舟跟你的相似和不同之處有哪些?出演他最大的難度是什么?
周峻緯:連舟跟我不同的地方太多了,成長環境完全不一樣,可以說跟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從小算是“知識分子家庭”長大的吧,爸媽都是教授,管教也很嚴格。他是被拋棄在海邊的孤兒,基本上是散養著長大的,但是他的性格上有那么一股勁兒, 像是把硬生生把石頭撐開,從縫里長出來的草一樣,那股勁兒在劇本的字里行間透出來,打動了我。
關于連舟這個人,最大的難度就是在于他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從小面對生離死別,他在這個世界里唯一的太陽尹露,就這樣眼睜睜地被熄滅了,之后又要拿捏昏迷十二年后,他的一個成長的跨度。這種很厚重很復雜,又格外極致的人物,我現在回想,覺得自己第一次演戲就去挑戰,實在是有點自不量力了。
星番:連舟身上最能引起你共鳴的部分是什么?
周峻緯:連舟很“極致”,我太喜歡極致,我本身是個被理智束縛非常嚴的人,所以理性成了一個保護層,我躲在后面跟世界上一切“濃烈”保持安全距離,可是我非常恐懼的同時也非常渴望和羨慕這種濃烈。
連舟是個病人,但是他活得很認真,準許自己沉溺于某事某人,把一生認真地浪費在摯愛上,任由她毀了自己,來證明自己不是多余的,自己的生命還有個大于自己的意義。我不可以背叛,不可以遺忘,用這種執念把自己留住,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這種極致到致命的東西,可能只能存在于藝術創作當中,現實生活中沒人會認可,但確實是連舟跟我層層包裹下的靈魂產生共振的東西。
星番:劇中有哪些拍攝時候讓你印象比較深刻的情節?
周峻緯:開場有一場戲,是我藏在冰山布景后面,但是尹露不知道,她對著冰山說悄悄話,說她有多愛連舟,愛到愿意放他去遠方。我當時很清楚怎么處理是最好的,其實應該眼圈微微一紅,然后寵溺又無奈地笑一笑。
但是這場戲雖然是開場戲,卻在很后面才拍,我已經經歷了為她追查的種種,我那個時候聽著尹露孤獨的告白,眼淚完全止不住,不停地往下掉,我沒法說服自己忘記馬上我們就會生離死別,我忍不住眼淚。拍完我去跟導演道歉,他也沒有責備我,但是這件事對我的沖擊很大。演員其實需要很多的奉獻,很多的沉溺,但更多的是控制。
星番:你在這部劇里有了哪些成長和蛻變?通過這部劇,有沒有對演員這個身份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周峻緯:我通過這部戲,很榮幸跟很多非常了不起的老師、導演合作,初步建立了一個對“戲”的審美體系,就是什么樣的表演是好的,什么樣的呈現是真誠的,這一點其實非常難得。演員的基本功非常重要,我花了很多功夫在如何讓自己成為人物,這是非常正確的,但是如果缺乏足夠的聲臺形表的基本功,這些自己非常深刻的感受就無法準確流暢地傳遞給觀眾,這是我在現階段需要面對的問題。
其次是,演員的確不是個職業,真真正正是個身份。因為他需要時時刻刻地吸收,在生活中的一切都會化為表演的一部分。我們不是跨出自己來編造全新的一個人,我們是給出一部分的自己,來塑造一個不一樣的靈魂。這一點,很值得去繼續玩味。
星番:從心理學轉型做演員,你是怎樣說服自己的?在這個過程中,你覺得最難邁過的坎兒是什么?
周峻緯:其實說服自己不難,因為我本身就期待一場冒險,也不喜歡被標簽束縛人生,這種機會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是迫不及待的。
但是最難的是,做科研和做演員用的完全是兩種腦子。連舟打碎了我跟這個世界之間一直刻意保持的距離,對一個做心理干預和科研的人來說,是失去了保護層,這非常致命。我必須準許自己赤裸裸地闖到情感和情緒的荊棘中來,不再思考而是去感受,不再解讀而是去經歷,不再克制和過濾而是去釋放和接受。這個放棄自己習慣跟世界相處的模式去適應另一種的過程,非常難。
星番:平常有什么表演訓練的方法嗎?拿到一個角色之后,一般你都會怎樣做準備?
周峻緯:先是看這個人物的感覺,我是否可以完成。然后我喜歡去找一個我和角色之間的“連接點”,比如在連舟身上,是他的那股勁兒,有了這個連接點,我可以觸碰到這個角色的質感了,后面的案頭工作才有可以開展的空間和可以搭建的地基。
如果條件準許,我會去跟導演和編劇確認這些方向上的東西,聽聽他們腦海里這個角色是什么樣子的,然后再開始細致一點的案頭。
不過現在的環境,能夠給演員像我在《漫長的告別》里這樣充沛的時間和條件去做功課的劇組,很罕見了,如果能夠開機前拿到全集劇本已經很難得,所以我運氣很好,也很感恩。中國的電視劇演員,其實要克服很多東西才能保持態度。
星番:對自己的演員事業有什么期待?未來想成為什么樣的演員?
周峻緯:我期待能夠碰到更多像連舟一樣,跟我產生共振的角色,也希望我以后完成的角色,能夠讓觀眾在我身上看到一點自己,找到一些共鳴,那樣我會很榮幸。未來希望,做個對得起角色也對得起觀眾的演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