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功德林戰(zhàn)犯管理處,接受改造的都是當初名震一方的國民黨軍政府要員,什么杜聿明、廖耀湘、沈醉、文強,一時間精英無數(shù),有將軍,有特務,有一省長官。
只要是改造,就肯定要有頑固派和不頑固的區(qū)別,杜聿明、王耀武、廖耀湘這種就是不頑固的,也有像黃維這種,則是憑著自己實力,我就是不出去的。
這黃維就是頑固派的代表性人物,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黃維這個人有個外號叫“書呆子”,就已經(jīng)說明這個人就是典型一條道跑到黑的人,所以他是最后一批被特赦的也不足為怪。
當時北京功德林戰(zhàn)犯管理處,實行的是小組制的改造制度,一個小組里的人是不能與小組之外的人接觸的,按照黃維的回憶文章《我在功德林的改造生活》中說,和他一組改造的一共有六個人。但是現(xiàn)在有資料可以查找到的只有四個,這四個人分別是:黃維的副組長董益三(原屬軍統(tǒng))、閻錫山的舊部梁培磺、傅作義部下陳長捷、六十二軍軍長林偉儔。
這四個人雖然和黃維一組,但是卻都比黃維被特赦的早。
董益三
董益三出生于1904年,是黃埔六期的畢業(yè)生。在第一次國共合作破裂之后,他跟隨紅軍的武裝在各處打游擊戰(zhàn)。
他在1931年被國民黨當局逮捕,但是后來被保釋了出來,卻找不到了組織,索性直接參加了復興社,是復興社的元老之一。全面抗戰(zhàn)爆發(fā)之后,他任軍統(tǒng)局第四處(電訊處)少將副處長。后前往美國,考察無線電業(yè)務。
在回國后成為了國防部的少將官員,并且成為第十五綏靖區(qū)司令部第二處少將處長。正好一年之后,國民黨軍在襄樊戰(zhàn)役中吃了敗仗,他和司令官康澤一起被捕。
后在1960年11月被特赦。
董益三這個人畢竟是特務出身。比較擅長于打小報告,不管是康澤的還是黃維的,他都打過,黃維那次打架,和他打小報告就很有關系。
梁培磺
梁培磺是保定軍校的學生,國民黨中將。
梁培磺是一個善于守城的將軍,而且因為他這個特點,可給解放軍造成了不小的難題。
當時是解放戰(zhàn)爭末期,梁培磺任太原副總司令。當時解放軍以四路正規(guī)部隊加上兩萬民兵,共計七萬軍隊包圍了梁培磺駐守的臨汾。
攻打臨汾的解放軍總指揮徐向前元帥都在后來多次提到梁培磺,如果不是其人指揮能力突出,斷不會這樣受到重視。
而且梁培磺的軍隊還是一支雜牌軍。
解放軍足足用了72天才攻下臨汾,傷亡達到15000余人。
戰(zhàn)敗后,梁培磺被俘,被徐向前特意叮囑一定要優(yōu)待他,在1964年12月獲特赦。
陳長捷
他也是保定軍校的學生,經(jīng)傅作義的推薦進入閻錫山的麾下。
陳長捷從一個排長做起,很快成為了師長,并且在抗日戰(zhàn)爭中屢建奇功,被稱為“抗日常勝將軍”。
后來因為蔣介石、閻錫山的矛盾激化,閻錫山想收繳中央軍九十軍散兵的武器,遭到了陳長捷的反對,以此被閻錫山懷疑給撤了職,陳長捷一氣之下跑到了傅作義的手下。
平津戰(zhàn)役之前,陳長捷任天津警備司令,并向傅作義保證守住天津。但是在解放軍的勸降和威懾之下動搖了,但是仍然聽從傅作義的指示堅守天津。
但是在東北野戰(zhàn)軍的炮火之下,陳長捷不得不投降了。
1959年12月4日,陳長捷成為首批獲得特赦的10名戰(zhàn)犯之一,但是不幸的是,在那場席卷一切的動亂中,好不容易走出功德林的陳長捷卻和妻子雙雙自殺。
林偉儔
這個林偉儔是妥妥的抗日名將,在東北戰(zhàn)場上也一度讓東北民主聯(lián)軍頭疼無比,而且是黃埔出身,誰在東野總司令開國元帥林帥的上鋪。
不過就在黃埔的時候,他差點被林帥一槍打死。
倒不是因為兩個人有什么仇什么怨,指示因為林帥當時對于槍械比較好奇,于是就偷偷把槍帶回了宿舍,打算拆解熟悉熟悉,結果這還沒等熟悉呢,槍被弄走火了,直接打在里林偉儔睡得床鋪上。
不過也合林偉儔命大,正好他大半夜出去喝水,撿了一條命。
東北戰(zhàn)場再相遇,兩個人已經(jīng)是對手了,之后在平津戰(zhàn)役兩個人還是對手,不過在這之后就沒有做對手的機會了,他被林帥俘虜了。
確切得說,他在天津是下令不抵抗的,不應該進功德林,后來也撤銷了對他戰(zhàn)犯的裁決,也算是當了一回冤大頭。
相比于 他們,書呆子黃維的改造路程就漫漫長了,直到1975年,最后一批特赦,也就是說誰都赦免了的時候,黃維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