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句解《三國志》”系列第39篇。筆者另建立名為“文墨中的三國”的專欄，將輔助此系列。”

前言：曹操封公后的兩年內，有一次對外征討，有一次宮廷政變。有些人制止“刷”孫權的窮兵黷武，有些人盡力全去當曹操的政治工具。當然，除了這兩件事還穿插著很多有趣的故事。

封公后的政治運作

建安十八年五月曹操被封為魏公并開國，七月曹操就始建大魏社稷宗廟。同時，曹操將手伸向了天子的后宮，將自己三個閨女嫁給了天子，其中兩位年齡尚幼的在魏國等待長大一些再前往許都。九月，曹操建造金虎臺（似于銅雀臺和冰井臺）。十月，曹操將魏郡分為東西兩部分，各設置都尉。十一月，設置魏國尚書，侍中和六卿。其中，在魏國各個機要位置，布好了棋子。其中不乏荀攸，涼茂，毛玠、崔琰、常林、徐奕、何夔，王粲、杜襲、衛覬、和洽等人的身影。

我們可以看出，建安十八年曹操主要圍繞著政治在鄴城展開工作。

曹操處理西北問題的態度

建安十九年正月，曹操稍顯僭越地進行了“籍田”典禮。

不久后，西北方面傳來捷報。馬超戰敗后他的老婆孩子被斬殺，馬超逃回漢中。韓遂方面逃到了金城后再率兵挑戰夏侯淵，韓遂戰敗后繼續逃竄，在曹操軍強大的壓力下，羌人等部落從侵擾轉變為觀望的態度。從而，我們就引出下一個故事。

當時將要上任安定太守的是毌丘興，也就是毌丘儉的父親。曹操曾對毌丘興要求，羌人如果要與我們交往，只可以讓他們派人前來，咱們不要主動派人過去。現如今好人不多了，如果咱們派出去的人心懷不軌，一定會借機教唆羌人提出過分的要求并從中獲利。如果咱們內部真有這樣的人找到羌人，他們提出的條件我們不滿足就會讓他們失望，如果我們答應他們過分的要求對自己又沒有好處。

毌丘興到任之后，違背了曹操的安排。他主動派遣一個叫范陵的校尉前往羌中地區。這個范陵果然唆使羌人提出了一些不合理的請求，比如讓羌人提出給范陵升官的提議。最終結果如何歷史并沒有記載，總之這個范陵是回不來魏國了。但更重要的是，羌人和曹操的關系未能取得進展。

此事后，曹操公開表示，我早就想到這個會這樣，并非因我是圣人，只是經歷的事情多一些罷了。

在這里插播一條新聞，幾乎同時，天子派遣官員前往鄴城將另外兩位貴人從魏國接回了許都。此次迎親聲勢浩大，最終以漢大臣和魏大臣出席宴會觥籌交錯拉下帷幕。

建安十九年三月，天子賜曹操的地位位于諸侯王上，并賜予曹操一些諸侯王享用的器物。

曹操“刷”孫權被教育

建安十九年七月，曹操征討孫權。我們都知道，自從赤壁之戰結束后，曹操幾乎每年都要“刷”一遍孫權。但當結合曹操的政治活動我們可以發現，他“刷”孫權的目的越來越偏離純軍事目的。去年曹操“刷”完孫權，斬獲一點功勞回去后緊接著就被封為魏公。筆者認為， 曹操每次親征孫權，得知這個消息最害怕的，反而應該是天子。其實這次，曹操也沒讓天子失望。

簡單來說，在曹操中后期的戰爭，我們除了要從軍事角度思考，同時也要考慮戰爭背后的政治意義。也許一場戰爭，動機并不純。

我們先說回這場戰斗，從軍事角度上來說，五月份孫權已經率大軍進攻皖城并掠奪了一萬多人口。不久后，曹操抓住了劉備和孫權在那一時間段的摩擦。趁孫權注意力都在劉備處時，曹操有所軍事行動實屬正常。多說一句，劉備于這一年取下了蜀地，自此三分天下格局初具雛形。

曹操親征孫權的提議一出，對于曹操連年征討孫權的行為，就有大臣不干了。根據《九州春秋》記載，參軍傅干勸諫曹操。

傅干表示，治理天下有兩個主要方面，分別是文治和武治。如果用武治則先立威，文治則先立德。如果威和德能夠相輔相成，則就具備了王道的條件。以前天下大亂，秩序盡失，您用武力鏟除敵人，幾乎收服了百分之九十的勢力。

傅干指出，現在天下還不從天命的，只有孫權和劉備。孫權的東吳有長江之險，劉備的巴蜀有高山之阻。這樣是難以用武力讓他們折服的，此時更應該用德行感化他們。

傅干認為，現如今可以停止軍事行動，讓軍隊休養生息，同時在國家范圍內大肆進行論功行賞、封官加爵。如此內可以鞏固國家，外可以讓他人了解我們的好并向往我國。此后要興建學校，勸導所有人善良和忠義的品性。

傅干懷疑，現如今我們率領十萬大軍準備跨江而戰，如果敵人利用地形優勢暫避鋒芒，則我們軍隊的優勢無用武之地，奇謀也無處施展。即使軍威浩蕩讓人恐懼卻不能讓他們臣服。

傅干強調，您應該思考“舜舞干戚”的典故，重點放在治國之道和教化，用道致勝。

注解1：“舜舞干戚”是指古代虞舜時，南方的有苗氏不服其管轄，禹請求率兵征伐，舜不許，說：“在上的德行不厚而靠武力去征服，不是治國之道。”于是大力實行教化，自己拿著盾和斧舞蹈，有苗氏聞知乃服。

注解2：傅干字彥材，是北地人，最終官至丞相倉曹屬，有一個兒子叫傅玄。

最終曹操還是沒有聽從傅干的建議，執意進攻最終無功而返。十月，曹操從合肥往鄴城方向回軍。

曹操廢伏皇后的更多細節

建安十九年十一月，伏皇后因曾經和他父親伏完（已于建安十四年去世）寫了一封信而東窗事發。信中說天子因為董承被曹操害死而埋怨曹操，而且伏皇后在信中言辭惡毒。此事被刨出來后，成為了曹操廢后的借口。該來的終回來，我們有理由相信，即使伏皇后沒有寫信抨擊曹操，也會被挖出更多的事情。

根據“敵對”資料《曹瞞傳》描述，曹操派遣郗慮主持此事，并安排華歆帶兵做郗慮副手。華歆率兵進入后宮中時，在內室中墻的夾層中被發現。華歆破壞墻壁夾層并把伏皇后扥出。當時天子和郗慮在“客廳”共坐，不久后伏皇后被發裸足在他倆眼前扥走。

伏皇后擇機握著天子的手表示，難道我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嗎？ 天子表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時候。天子轉頭問郗慮：“郗公，天下還有這樣的事嗎？”

《曹瞞傳》記載伏皇后被當場殺死，其他史料則指出伏皇后是被關起來幽禁致死。

上一篇文章中，筆者分析郗慮之后被免官很有可能是因為主持此事被曹操用來堵天下人之嘴。而華歆此舉也廣受詬病，甚至在幾年前《出師表》和《止戰疏》之爭時，很多人拿出華歆此事做批判。

尾聲

十二月份，曹操在回鄴城的路上到達孟津地區停下。幾乎同時天子賜曹操置旄頭的待遇，并且允許曹操在宮殿中設置鍾虡。眾所周知，旄頭的待遇只有天子才能享受，具體的分析在筆者之前的專欄內容中有所分享。

不久后，曹操分別下達關注取士和規范軍中主管司法官員的若干命令。

明年，是天子冊封新后的時間，但他應該高興不起來吧。

文：正聊三國作者X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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