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 #陳沖眼神#的話題討論沖上微博熱搜榜，陳沖在電影《誤殺》中把眼中噙淚卻陰狠到歇斯底里的人物狀態，演繹得入木三分。作為母親的柔軟與堅硬，混合著的矛盾情緒，在一個眼神中被同時詮釋。

與此同時，紀錄片《坂本龍一：終曲》也在中國院線上映，其中涉及電影《末代皇帝》的寶貴片段。時間倒回到1987年，彼時， 陳沖27歲，而貝納爾多·貝托魯奇籌拍的這部電影，也成為改變陳沖演藝命運的重要作品。

如果沒有《末代皇帝》中無助絕望的婉容，是否就不會有現在的陳沖，她還只是那“小花”一朵呢？

紅玫瑰與白玫瑰是張愛玲筆下不可兼得的兩種美好，小說呈現出兩種風格迥異的女性形象——一個熱情外放，一個自我壓抑。

陳沖曾飾演過關錦鵬電影版《紅玫瑰與白玫瑰》中的王嬌蕊，故事結尾那個曾經最躁動的人卻過上了平靜安穩的生活。

追求安穩與渴望刺激的不同個體，最終會成為對方，這是藝術作品喜愛的模式。而現實中，陳沖卻在一個軀體中同時呈現了這兩種狀態。

她在《十三邀》中直言張愛玲對自己的吸引力，“她的作品有很多人與人之間細膩的感情，而且不是那么多愁善感。”

細膩卻不沉湎，紅白玫瑰相互牽制的微妙平衡，矛盾地統一在了陳沖身上。

《誤殺》中陳沖飾演的母親拉韞，是最好的呈現。

作為警察局長，拉韞能夠憑直覺判定兇手。開篇，她就用偽造的證據“詐”嫌疑人招供。到了兒子失蹤時，她同樣鎖定李維杰（肖央 飾）一家，可奈何定不了無證之罪，她只能采取開篇提到的方式，用外化的憤怒掩飾心底的無助。

采訪中，陳沖也曾提到對這個角色的復雜性認識。

狠厲與柔軟皆出自作為母親的身份，陳沖的演繹能夠得到觀眾認可，是因為深刻理解，這個復雜的矛盾體與演員本身達到了某種契合。

純真與誘惑并存，陳沖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但這種矛盾著的和諧共生關系，并不是一開始就能達到堅定的自我認同的。

拍攝《末代皇帝》時，有一場侍從幫婉容脫衣服的戲，衣服拉多了，陳沖讓導演保證這個鏡頭不會用，否則她就不拍了。這個小插曲便是源自陳沖曾經的“害怕”。

1987年，是陳沖演藝事業的關鍵一年。電影《末代皇帝》的成功讓陳沖成為首位登上奧斯卡頒獎典禮的華人女演員，更重要的是，她恢復了她做演員的信心。

此前，她因出演電影《大班》中被出售的愛奴美美而飽受爭議，其中人物裸露的鏡頭讓觀眾無法接受，畢竟十年前她在電影《小花》中飾演的是純真無邪的少女。

鋪天蓋地的批評，讓陳沖自我懷疑，她出演《末代皇帝》時的“害怕”正因此而起。

曾經百花獎最年輕的最佳女主角，怎么出國之后就如此“放浪形骸”？一時間爭議之聲極大。但最終陳沖還是接納了婉容的那個部分，與“小花”一起成為其內在的統一體。

這個過程，她受兩個人的影響頗多。

一位是陳沖的母親，她繼承了外公鐘愛的事業，成為新中國第一位國際神經科學會的會員。在《客從何處來》中，陳沖曾表示那種執著讓她動容。

另外一個人是外婆，陳沖接受魯豫采訪時曾提及一個生活片段。那是陳沖的第一段婚姻，結婚后陳沖與前先生回到上海，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外婆把這件事想得非常放松，勸我說’別擔心，沒事的，你就不要生孩子就行了。’”

兩位女性的人生態度應對陳沖影響很大，這也是她能夠完美詮釋《誤殺》中拉韞一角的原因。

她曾在電影《遠方的故事》中飾演一位在風月場所工作過的帶著兒女的母親，有感于角色動人的生命力，贊嘆于沒有實用性的激情。

而這一次，當她的女兒，因在《誤殺》中飾演平平一角而受爭議時，她在采訪中力挺女兒，畢竟在她過往的人生旅程中，著很熟悉。

“那些烙印是打在另外一個地方。“陳沖曾在采訪中談及，而那個部分，最終內化為陳沖矛盾的一個方面。

因而也成就了現在的陳沖，在通透的同時還葆有少女的純情，那是理想中的女性模樣。

【文/文朔朔】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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