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是以大唐的正式滅亡拉開序幕的,朱溫逼迫唐哀帝禪位,建立了五代的第一個王朝后梁,五代由此開始,隨后朱溫與晉王李克用展開了殊死拼殺爭奪,直至李克用病死,兒子李存勖繼位晉王,梁晉爭霸進入新時期,在這期間,朱溫北結契丹,南攻晉軍,不斷嘗試兩面夾擊的策略,試圖讓腹背受敵的晉軍盡快滅亡,也曾經圍困晉軍老巢太原,但都功虧一簣,屢屢讓晉軍脫險。
朱溫是黃巢起義軍出身,身經百戰,也深刻地知道軍隊的重要性,所以苦苦積攢了一只戰斗力十分強大的軍隊,龍驤、神威、神捷等禁軍是朱溫的老底子,很快朱溫就統一了長江以北的廣大地區,后梁的實力空前強大,放眼海內后梁一家獨大,且又結交契丹,在南北兩個方向上縱橫馳騁,北方太原一隅的晉軍又何足道哉?
晉軍以老巢太原為中心,盤踞河北一隅,北方有契丹虎視眈眈,南方與后梁反復苦戰,形勢危急的時刻可謂多矣!但是晉軍誓死拼殺之心不改,唯一的出路就是血戰!北方對契丹血戰拼殺,南方對后梁血戰拼殺,李存勖在縱橫疆場之外,又長袖善舞,先后結交了王镕、王處直等節度使,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關鍵是李存勖一直奉大唐正朔,沿用大唐年號收攏人心,在政治上這樣的目的達到了。
后梁是篡唐而立,晉軍卻是大唐的忠實擁躉,這就是擺在天下人面前的一大關口,選擇后梁還是晉軍,成為北方廣大漢族人的重要抉擇,毫無疑問,李存勖奉大唐正朔的做法,贏得了廣大漢族人心,也為自己的不斷壯大奠定了基礎,特別是北方廣大漢族地區,基本上是倒向李存勖的,后梁利用軍事上的優勢不斷進攻,但在收攏人心上卻事倍而功半,基本上沒有什么效果,反而讓晉軍不斷滾動壯大起來。
這樣就出現了一個非常戲劇性且非常危險的局面,忠實地奉大唐正朔的晉軍,獨處在太原一隅,北方要不斷防御契丹的入侵,南方要不斷與后梁血戰苦戰,東西兩個方向上暫時沒有強敵,但是地方節度使也是搖擺不定,時友時敵,也存在風險,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看好晉軍前景的確實不多,晉軍幾度岌岌可危,這還包括李克用北遁匈奴度日的時光,晉軍確實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過這也為晉軍贏得了廣大漢族人心,一方面北方契丹是異族入侵,很容易激起廣大漢人反抗,另一方面南方后梁是篡唐,朱溫兇暴殘忍,也很容易激起一些漢人的反抗,而李存勖就利用這些機會,不斷地收攏人心,不斷地鞏固大唐的正朔,逐漸為自己積攢起了廣大漢族人心的擁護,也逐漸地團結了一批地方節度使,使得晉軍的戰略余地不斷拓展,戰略前景也逐漸改善,終于在與后梁的苦戰血戰中逐漸掌握了主動權。
李存勖用計三敗梁將劉鄩之后,逐漸地奪占了黃河以北的多數戰略重地,梁晉爭霸的形勢出現了逆轉,后梁已經失去軍事優勢,即便利用北方契丹夾擊晉軍,也被晉軍擊潰契丹,晉軍終于獲得了戰略主動權,從此對后梁的作戰轉為全面進攻,除了在山東的糾纏爭奪,晉軍很快發現后梁都城空虛,李嗣源極力主張長途奔襲后梁都城,李存勖采用了這一奇計,于是晉軍經過長途奔襲之后,攻破后梁首都,梁末帝朱友貞自殺,后梁正式滅亡。
回顧梁晉爭霸來看,晉軍血戰死戰是第一立身之本,不勝便死的血戰之志,是維系晉軍的強大法寶,也是晉軍最終取得天下的第一依托,沒有不勝便死的血戰之志,晉軍是支撐不了多久的,在后梁與契丹的南北夾擊之下也很難有回旋的余地,但是晉軍挺過來了,在幾十年的血戰苦戰之中挺到了最后,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其次,就是晉軍始終奉大唐正朔,作為政治上最鮮明的立身基礎,不斷地團結北方廣大漢族人心,不斷地分化瓦解后梁陣營,也作為抵御北方契丹入侵的政治法寶,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所以李存勖登基稱帝,國號仍然用唐,只不過這是后唐,但是沿襲繼承大唐一脈的政治目的是明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