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出少年。
從小見大,童星在娛樂圈中是個特殊的圈層,他們不見得戲份充裕,更不見得經驗豐富,但一出戲里,對他們的要求和大人是一樣的,就是演別人。換言之,童星這個技術活,靠的多是天賦。
最近在熱播的《慶余年》中出演小范閑的韓昊霖靈氣逼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天賦型選手。或許是戲本里的人生拓展了他的人生,這個小朋友的心智周全且成熟。
正因為如此,他可以詮釋比較復雜的情感,可以更自然地展現更多面的人物性格。
小范閑就是這么個復雜角色,他是孩童的外表,但有的是張慶的成人靈魂。他的態度,口吻和氣場都要與同框的大人們同場比較,一場與管家的對戲,居高臨下的態度有壓倒之勢,一言一語間,將這個傳奇人物的基調就定下了。
他還演了《我和我的祖國》中的冬冬,《倚天屠龍記》中的小張無忌,《大唐榮耀》中的小可汗,這些角色無一不是感情充沛,境遇復雜的人物,感情轉折非常巨大。但他都用他比之自身年齡要飽滿很多的演技去充分演繹了。
他的哭戲最好,全身心全機體的悲傷宣泄。陳凱歌和趙薇在點評年輕人的演技時曾提到過,流眼淚不一定是最好的情緒表達方式。但這是對于成年人,對于憋眼淚憋成習慣的成年人。
眼淚在十歲的孩子身上,是最洶涌的情感,也是溝通觀眾最明顯的橋梁。冬冬在人群后一滴眼淚甩出,鏡頭卡在了他的頭頂和旁邊大人的臉下,這是電影的最張狂的留白。
電影比之電視劇的篇幅雖短,但情感的渲染有過之而無不及。正因如此,電影中需要更精確但更大量的情感表達。
《誤殺》是個犯罪電影,但善惡不是絕對,誰都有罪,但誰都有理。情節波折,人性尖銳,這種靠情節和情感雙向推動的高強度電影每一鏡的故事性都很豐沛,對于演員的精神也是考驗。
在其中扮演安安的小姑娘張熙然是整個事件的旁觀者,也是某些關鍵點的推動者。
她在與陳沖的對戲中,哭得極其自然。她要演得是被嚇哭,這是隱忍而突然的哭戲,比起積蓄感情的那種要更加急促,但這場審訊戲中又需要在一些感情的積累。
小演員其實有回應,表示在演這段戲的時候,一邊是爸爸在審訊室內被壞人打,一邊又是面對著拉韞很嚴厲的逼問,她有一種既害怕又擔心爸爸的心情。她顯然是用感同身受來激發表演潛能的小演員。
才收官的《第二次也很美》講述的正是單親父母間的故事,兩位古靈精怪的小演員戲份可不少,作為主要演員的他們在超長戰線上也展現了輕松自然萌到化的演技。
扮演豆豆的小演員是仇恩澤,他把這個有點小精明和小傲嬌的小男孩演活了。豆豆因為媽媽活得像個小女孩,所以他就有點小大人的感覺,猴精猴精的。他的家庭不算幸福,但他健健康康地成長起來,只長了腦子和責任感,沒有增長沒必要的心機。
他在小小年紀里承擔起了保護家人的責任,還做得不錯。他將自己帶入了這個角色,用這個年紀的理解去展現一個同齡人的特質,當然看得觀眾大呼喜歡。
扮演果果的小女孩是個有點缺愛的孩子,跟父親許朗關系不好,許朗嚴厲,她感受不到作為小孩的快樂,直到安安和豆豆的出現,改變了父親,也改變了果果。她與豆豆的情況是一樣的,扮演同齡人,只要拿出天賦的天真可愛,就是好的表演。
但少年型的童星要接受更嚴格的考驗,在成人的臨界點里找到稚氣和精湛演技的平衡點并不容易。
《少女佳禾》是青春犯罪電影中的佳作,這不算復雜的電影主線中因為有了鄧恩熙本身的表演而變得精細,她接近了殺害母親的人,但之后的接觸中兩人的感情不全是仇恨,仇恨由初衷變成障礙。
她身上有普通少女的青澀和故事里少女的掙扎,故事里的她過著普通的生活,但她要演一場電影,假卻要被認為真實的電影。她的存在,就是這個故事邏輯性和普遍性的圓滿。她展現了高于生活的演技。
其實對于孩子我們大談演技是不公平的,他們缺乏理性和閱歷,是用本能在探索,每一次令人驚嘆的演技都是一次成功的嘗試。
因此童星的成長和轉型都是困難的,不敢于雕琢天賦,不敢于改變心境,這是童星成長為真正演員的攔路虎。
成為大人,就要知道這世界上人有很多種,演別人靠觀察,演自己靠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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