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的問題如果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基輔羅斯時代,烏克蘭與俄羅斯白俄羅斯不分彼此,同屬留里克王朝的一部分,彼時大家聚集在基輔城的周圍,占據了今時今日烏克蘭與俄羅斯西部的大片平原地區,不存在語言與種族的差異,也沒有那么多的民族矛盾,日子樂悠悠。
隨著留里克王朝的崩潰,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逐漸分離開來,但在當時,這種分離更像是政治上的分裂,而不是民族的分化,大家割據一地,占山為王,所謂“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假以時日,重新歸于一統也不無可能。
問題是:蒙古人打來了!
成吉思汗的子孫們,猶如西伯利亞的冷空氣,摧枯拉朽,將東歐的一切政權屠戮殆盡,轉而建成了一個龐大的金帳汗國。彼時金帳汗國向南頂到巴爾喀什湖、里海、黑海,向北抵達北極,向東自一直到太平洋,如若不是山脈河流的阻隔,整個地球都是他們的。
唯獨向西,在經過一系列戰役后,止步于第聶伯河。
第聶伯河,是歐洲第三大河,發源于俄羅斯瓦爾代丘陵南部混交林地帶的沼澤地,穿過白俄羅斯和烏克蘭,最終注入黑海,全長兩千余公里,河面寬闊,落差巨大,日夜奔流不息,大詩人果戈里曾豪言:沒有一只雄鷹能飛到第聶伯河的中間。
雖然蒙古人一度越過第聶伯河,占領保加利亞和波蘭等國,但最終還是在激烈的反抗下退守到第聶伯河以東,并以此為邊界,建立了龐大的金帳汗國。
剛剛獨立不久的烏克蘭被一分為二,東部歸屬金帳汗國,西部為強大的波蘭-立陶宛帝國所蠶食。
這種分化,讓烏克蘭人的民族意識逐漸高漲,金帳汗國瓦解以后,第聶伯河以東的烏克蘭民族,夾在波蘭和莫斯科公國兩個龐然大物之間無所適從,不得不表示臣服,將國家命運交給了俄羅斯這個幾百年前的同宗兄弟。
1654年,烏克蘭哥薩克領袖赫梅利尼茨基與俄羅斯沙皇簽訂《佩列亞斯拉夫和約》,請求俄羅斯來統治烏克蘭,驅逐波蘭人。
關于這個協議,各方有不同的解讀,烏克蘭人覺得這只是希望用一種藩屬國的形式,尋求支援。但俄羅斯歷史學家一致認為:這是烏克蘭自愿要求并入俄羅斯,文本就在那里,可自行查閱。
無論后世怎么解讀,當時的情況就是,東烏克蘭成為俄羅斯帝國領土的一部分,1954年,赫魯曉夫以此協議簽訂時間為節點,將克里米亞劃歸烏克蘭,慶祝俄烏合并三百周年。
隨著葉卡捷琳娜大帝時代的到來,俄羅斯開始不斷向西用兵,并與德國、奧匈帝國一起瓜分了波蘭,被波蘭統治幾百年的西烏克蘭重新回到俄羅斯的懷抱,并與東烏克蘭合并,形成了今日烏克蘭的國家版圖。
但這次合并卻潛藏了很大的危機,西烏克蘭在波蘭人的浸染下,與俄羅斯離心離德,不愿意屈從于沙俄的統治,這與廣大東部親俄地區形成鮮明對比。
蘇聯建立后,烏克蘭半推半就,以獨立共和國的身份加盟,并一直持續到蘇聯解體,期間雙方矛盾不斷,無論是三十年代的大饑荒,還是八十年代的切爾諾貝利核電站事故,都讓彼此的隔閡越拉越寬,等到蘇聯崩潰,烏克蘭第一時間宣布獨立建國,幾百年的合并壽終正寢,兩國正式分道揚鑣。
葉利欽時代,俄烏關系還算良好,大家好合好散,分手了還可以繼續做朋友。但隨著北約東擴和烏克蘭政治家的集體向西轉向,矛盾開始激化。
礙于被吞并幾百年的屈辱,和對俄羅斯的恐懼,烏克蘭希望加入北約,軍事上受保護,經濟上融入西方,一舉兩得。
但俄羅斯根本不可能容忍北約將邊界推到自家國門外,更無法接受烏克蘭的背叛,好合好散可以,干嘛要去給仇家做情婦,擺明針對我!
沖突似乎不可避免!
而以烏克蘭的體量,哪里是俄羅斯的對手,強搶克里米亞、分裂東部只是牛刀小試,如果再繼續下去,亡國也并非不可能。
那些蠱惑他們獨立的西方大國,不可能為了烏克蘭與俄羅斯開戰,只能用經濟外交手段,旁敲側擊,而皮糙肉厚的北極熊,面對制裁,生生頂了回去。
苦就苦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烏克蘭,騎虎難下,眼睜睜看著國土淪喪。
所以說,烏克蘭的今天,不是俄國可以要去分裂他,而是他們的決策者們無視大國政治的復雜性和自身的歷史問題,投機政治,操弄民粹,把國家引入災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要說罪魁禍首,還是他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