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睡眼,發現平躺在一塊木板上飄在河里,木板只身大小,河水厚重如膠,泥沙翻涌如墨。莫名其妙的沒有一絲恐懼,只有好奇蒙圈,難道我是死了嗎?木板撞岸打斷了我的思緒,起身上岸向街道尋去。
封建社會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在壓抑孤寂氛圍的籠罩下,那橋,那水,那建筑,不像穿越后的世界,倒真像死亡后的世界。走沒一會兒,墨色開始籠罩,風沙開始揚起,行人開始逃竄,睜不開眼睛的我順勢撇進了一家客棧。
同擠進來的還有不少人,他們排隊交錢一一入住,可是我沒錢,甚至連這個世界的錢長什么樣子都沒有看清,就這么呆愣著看著收錢的店小二。他看到我,眼里有冷意,直言快語道:“沒錢不能入住,出去吧。”我剛要走出,竟遇到了熟人,天吶,我曾經的大學同學也在!我興奮的跟他打招呼,他卻沒有一絲喜色,老父親般語重心長地對我說:“知道嗎,這是死后的世界,我們已經死了。在這個世界會不定時的揚起風沙,如果不躲進房里,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風蝕變沙揚走。”我將信將疑,止語呆望,似乎真的看到自己的臉已然變黑,皮脫肉落。他借了我錢,管著我和他一同入住,我確有感激。
這里不知季節,感受不到冷暖疼甜,還沒有入住,風沙已停。我沒有上樓進房,而是徑直朝門外走去。既是死后的世界,那已死的親人就是我的依靠,我要去尋找他們,和他們住到一起才有新生的希望,我知道這也是街頭趕路人的想法。只是可惜了我還活著的愛人,沒有了我他們有多傷心,他們該怎么辦。想到此,心緒不寧,步履緩慢。
前面有人排隊,走進探看,是一家商鋪,但是又看不清在賣啥東西,只是見到一群人在擠著。我瘦我年輕,我眼看就擠到了柜臺前。柜臺上放了一個畫板,一人執筆在板上邊寫邊畫,疑惑之余聽人竊語,恍然大悟,這些人在給活著的人托夢!寫和畫是拖夢的基礎,互為補充,相輔相成,信息傳達過去有些加工,或更加富有情節,像極了技術的后端編碼,前臺顯現。
無瑕細看別人寫了啥內容,已然在構思自己想說的話。終于輪到我了,乍來孤單,甚是掛念,自然一吐為快。我開始寫:死后是進入另外一個世界,我感到很孤單,很想你,很愛你......甚至情緒激動,一度寫出了想讓她來這兒陪我,不讓她再嫁別人的話,并畫了一些景色。作罷,猶豫不決。之后又全部擦去,寫上了四個字:好好活著。
又回到了街上,心情苦悶,嗓子發堵,我到底是怎么死的?這......這不會是夢吧!猛然驚醒,睜開眼睛,只看到微弱的夜燈映出來的倒影。思緒未停,這果然是夢!那又是誰寫給我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