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
目前還在熱播當中的網劇《慶余年》話題不斷,可謂劇中勾心斗角、老謀深算;劇外兩方博弈、各不相讓,輿論場上熱鬧非凡,儼然要沖擊2019年最后一波流量高峰。
除了這部劇本身的IP價值外,引發最大爭議的恐怕是視頻網站推出的付費超前點播模式了。起初,VIP會員“加更”本是視頻網站常規做法,可剛開始上演關鍵劇情,兩家平臺就推出VVIP付費超前點播,多付50元始終多看6集,在引發廣泛爭議之后,則變更為VIP用戶可以用3元/集的價格點播新集,或者多付50元多看6集。
這種做法迅速引發了輿論的強勢反彈,不少網友批評相關平臺“吃相太難看”,以至于有兩位職業律師宣布發起民事訴訟,分別起訴兩家平臺多項協議條款為霸王條款。
客觀來說,差異化收費不是新現象,其實早就是市場規則的一部分。比如,各個商業銀行針對不同客戶推出的黑卡、金卡、銀卡,比如,一些品牌推出的平價款、高端款和限量款。再比如排隊排到絕望的迪士尼,購買VIP服務可以快速入園、免排隊,而加入被稱為世界上最神秘組織之一的迪士尼33俱樂部,本人及三名親友可獲得全年免費進園的“高級通行證”。
為什么這些早已成熟的線下市場模式,運用到線上、運用到視頻平臺就碰了壁呢?這其中,或許存在多方面原因的疊加。
相關平臺對付費點播的自信,大概來自這一模式在《陳情令》上的成功。當時會員花30元提前看結局,有消息稱平臺方因此輕松掙了1.56個億。但差異在于,《陳情令》的主角肖戰、王一博在粉圈深耕已久,粉絲特別是年輕女粉絲的黏性、忠誠度、付費意愿度都相對較高;而《慶余年》演員跨度廣,受眾類型也較廣,對付費點播的接受度也會大打折扣。
視頻平臺歸根到底是一種內容服務,比起普通的商品交易而言,為線上內容和服務付費仍然算是新事物。雖然現在已有不少人接受了付費會員的模式,但直接原因仍在于免除廣告之擾。這種被動型付費模式下,平臺和用戶之間的信任還很脆弱,會員的體驗、感受成為服務滿意度以及是否續費的關鍵。這更多是建立在感性而非理性基礎上的,所以絕大多數會員對付費點播其實很敏感,仿佛一下子從“頭部會員”降到了“腰部會員”。這種被剝奪的感受經過網絡情緒的互相印證和加強,就很可能引發集體的抗議。
與此同時,內容與服務的定價標準也尚未形成共識。到底收多少錢合適,依賴于雙方的不斷博弈、試錯。50元在線下或許不算一筆多大的開銷,但挪到線上,很多人就不免要掂量掂量。這其中的消費心態差異,值得相關平臺去研究和權衡。
另外,近期一些視頻平臺不斷在造勢,在醞釀漲價,付費點播其實也是種變相漲價。平臺給出的理由往往是,我們一直在虧損,相較于其他國家,我國視頻網站會員的定價過低。但一味將虧損的原因歸結于“會員太摳門”或許也并不公平。需要追問的是,相關平臺在成本控制、內容選擇方面是否真正做到了以用戶為中心。相關平臺不能花錢如流水,轉手就哭窮;買劇時“來者不拒,狠狠砸錢”,然后作無辜狀將成本分攤給會員。
說到底,相關平臺購買版權為用戶提供內容服務,應該是一個盡職盡責的“管家”,在滿足需求的同時盡可能珍惜用戶的時間和金錢,讓用戶真正感受到VIP的價值所在。信任比黃金更重要,在信任尚未筑牢之際,就急不可耐地“提加薪”,很可能事與愿違、不歡而散。
責編:高恒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