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極端了點兒,但這個說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影視劇中,鄆哥與武大郎有深厚的感情,但是在原著中,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關系。反倒是西門慶,是鄆哥的老主顧,沒有感情也算是熟人了。
從武大郎這面來說,娶了潘金蓮這么個老婆,不管是在陽谷縣也好,還是在清河縣也好,都免不了受人騷擾。但是,再受人騷擾,再不配的婚姻,也不足以構成死罪——尤其是武大郎自己,完全是無辜的。
從西門慶與潘金蓮來說,男歡女愛,紅杏出墻,雖然有違道德,并不是沒有解決之道。解決之道也很簡單,離婚的離婚,改嫁的改嫁,再娶的再娶。即使武松這樣勇武之人,如果能夠和平解決、給武大郎適當的補償,他也不是非殺人不可的。武松早就看著潘金蓮不是好人了。他又不是李逵,以殺人為樂。
能夠和平解決的事情,為什么發展成血腥的場面?根結在兩個不顯眼的小人物身上。一個是王婆。偷情是她勾搭的,毒死武大郎以絕后患,也是她出的主意。可以說,她比西門慶與潘金蓮更狠毒。
另一個,就是鄆哥了。
鄆哥早就知道西門慶與潘金蓮的事情,但他一開始并沒有告訴武大郎,而是上王婆家找西門慶,以推銷水果為名,實際是敲詐、索要封口費。他對王婆有句話說得好:“不要獨自吃呵!也把些汁水與我呷一呷!我有甚麼不理會得!”就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王婆本來靠奸情謀利,當然不肯分潤,反而打了鄆哥。鄆哥于是轉頭去找武大郎,敲詐酒食銀錢之余,出了捉奸的主意——他根本沒想過西門慶會還手,更不考慮動起手來,武大郎怎么敵得過西門慶!
問題是武大郎說:“那婆娘每日去王婆家里做衣裳,歸來時,便臉紅,我自也有些疑忌。這話正是了”,他也早有懷疑。之所以沒有聲張,一來是沒有實鑿的證據,二來是要等武松回來——武松離家之時,叮囑哥哥:“如若有人欺負你,不要和他爭執,待我回來自和他理論”,武大郎是滿口答應了的:“我兄弟見得是,我都依你說。”
武松的叮囑,也算是周到;武大郎聽兄弟的話,也算是安分。怎奈鄆哥這幾句話:“這幾時不見你,怎麼吃得肥了?”“我前日要糴些麥稃,一地里沒糴處,人都道你屋里有。”“你說沒麥稃,怎地棧得肥耷耷地,便顛倒提起你來也不妨,煮你在鍋里也沒氣?”“你老婆不偷‘漢子’,只偷‘子漢’!”含譏帶諷,連嘲帶罵,大概是個人都忍受不了的。
武大郎被他激將不過,只好跟他上陣捉奸。結果是鄆哥“見不是話頭,撇了王婆撒開”,腿長先跑遠了。只有武大郎被當場打成重傷,為接下來的死亡做好鋪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