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80年四月,在河西古鎮的一個小村莊。
這是一個小小的村落,村里家家都喜歡種槐樹,以至于每年槐花開時,路過這個村莊的人,都能聞到陣陣清冽的花香。
小村里的人們最喜歡做的就是拿鐮刀綁在長長的竹棍上,去勾那些小的槐枝,然后把花瓣取下,拌以面團,上鍋蒸,蒸熟后再拌上自家地里炸的芝麻油,簡直就是大人小孩的最愛。
當來運的同事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把來運出事的噩耗講給麗珍時,她正把剛拌好的槐花往小凱碗里扒,聽了那同事的話后,麗珍手里的碗趴的掉在了地上。那槐花也灑了一地……
辦完來運的喪事后,麗珍整個人如同沒魂似的,還是她媽趕來后給娘倆做飯,洗衣。
來運爹媽早不在了,他這又一走,就剩下孤兒寡母。日子該咋過呀!村民們提起這件事,無不嘆麗珍和小凱命太苦了。
麗珍媽想接她娘倆回去了,麗珍不肯,說要守著來運的家。說著眼圈又紅了。她媽見此,也不敢再勸。
02
好在小村子里民風淳厚,每到農忙時節,大伙都自發的幫助麗珍種地收莊稼。再加上她娘家爹媽和弟弟也頗多照應,麗珍倒沒做太大難。只是從不肯和外人多說話,大多數時候,她都和小凱待在家中。
日子就在這樣的日復一日中度過,當村里的槐花開到第五年時,麗珍帶著小凱到了街上。和另一個像她一樣的苦命人組成了一個新的家。
男人老婆也是去世,留下一個六歲的兒子和三歲的女兒,男人在工廠里上班,長得白白凈凈,像極了電視中的男主角。
麗珍之前和男人接觸過幾次,男人有些文化,說話輕言細語,聲音好聽極了。男人說,我這有兩個孩子,你到時候太辛苦。
麗珍看到那兩個孩子怯生生的看著她,看著眼前男人眼睛里溫和的光,再想想自己的小凱,她拒絕了。
不是她太矯情,你一個農村婦女還嫌棄人家一個國家職工,要知道,那個年代姑娘們能嫁個吃商品糧的工人是好多人很羨慕的事情。
麗珍覺得自己小凱沒了爸爸,已經夠可憐了,那兩個沒有媽的孩子也可憐,她也深知后媽不好當,親可以,說不可以。甚至你做一千件好事,有一件做的不好,有可能之前的努力會全部付諸東流。
雖然人家都說十個后媽九個壞,她知道這是人們對后媽的誤解,生而為人,有幾個女的會待孩子不好,也或者,出了那么一兩個,所有的后媽都跟著背黑鍋了。又有幾個人真的是心思歹毒?視人家小孩為眼中釘,肉中刺?
麗珍說不清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也或者,盡管她嘴上說孩子們都能一視同仁,實際上又有幾個人真能做到?
麗珍就這樣矛盾著,即便她已經拒絕了人家,回到了她和來運的家中,她的眼前仍然會蹦出那兩個孩子怯怯的眼神。
03
日子不聲不響的滑過,轉眼間,已是深秋,這天中午,從地里回來的麗珍看到孩子的小臉發紅,平常愛動的小人此刻懨懨的趴在桌上,她心說不好,昨夜氣溫驟降,小凱可能凍著了。她急忙帶著小凱到大隊的衛生院。
那個頭發都白了的醫生告訴她,孩子可能是急性肺炎,必須盡快轉到縣醫院去。
麗珍進屋拿了錢,抱著孩子就往路邊沖,娘倆攔了一個拖拉機,說明情況,拖拉機冒著黑煙沖往縣城。
麗珍從包著的小手絹里摸出兩張一元的遞過去,嘴里連聲說著謝謝,然后抱著孩子往醫院跑去。
還好,醫生檢查后給安排了病房,輸液,打針……等忙完一切,麗珍才把一顆提著的心放進肚里。
她看著床上閉目睡覺的小凱,伸手在孩子的臉上輕撫。
04
“咕咕咕……”肚里傳來的叫聲使得麗珍特別不好意思,她慌忙看一下四周,還好,這間病房只有小凱一人,中午娘倆急匆匆的來醫院,午飯都沒吃,這時候肯定餓了。
恰在此時,小凱也睜開了眼睛。“媽媽。我餓了。”
“等你輸完水媽帶你去吃飯。”
“嗯……”一聽說要吃飯,小凱頓時來了精神,略有些蒼白的臉浮出一絲笑容。
一直到晚上,幾瓶水才輸完。麗珍帶小凱下樓,她牽著小凱的手,娘倆邊走邊聊,卻在拐角處差點撞到一個人。
麗珍急忙說對不起,卻在抬頭的那刻驚呆。
“是你?”
“是你?”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對面站著的正是她那次相親拒絕的那個男人,崔文軍。
“孩子病了?”崔文軍先打破僵局。
“肺炎,剛輸完液準備下去吃飯。你怎么也在這兒?”麗珍拘謹的低頭看自己的腳尖。
“我那個,閨女也發燒了,在這已經兩天了。”
“怎樣?好些沒有?”麗珍關心的問。
“好多了,已經不燒了,這小妮從小較弱,老是生病。我們是醫院的常客,兒科的醫生護士都認識我們。”崔文軍不好意思的摸頭。
“這有什么?孩子三歲以前最容易生病了,過了三周歲就好了,我家孩子就是。”
崔文軍笑看向小凱,伸手摸了下他。“好些沒有?小家伙!”
“叔叔,我好多了,我要和媽媽吃飯去,你要不要去?”
“那行,我去把小妹妹報來和你玩會。她剛好沒人玩,在鬧我呢,這不,剛下去買了本小人書,準備給她講故事,等會你給她念好不好?”
“好!”小凱大聲應著,那可是他最喜歡的小人書,媽媽也給他買過一本,后來他纏著媽媽再買,媽媽都沒答應。
親愛的朋友,今天的故事先講到這兒,下一集,崔文軍向麗珍求婚,麗珍會不會答應,三個孩子有沒有搗亂,麗珍是怎樣克服重重困難,讓繼子繼女對她如親媽一樣,咱們明天接著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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