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這句話出自畢淑敏女士的散文《孝心無價》,感動了無數在外的游子,他們多么想立馬回到父母的身邊,說一句“我愛你們”。今天故事里的主人公,她是一個私生女,出于種種原因,幾十年都沒有見過親生父親一面,父親去世前對她說了一句話,她頓時釋懷。
她叫孫穗芳,是孫科(孫中山先生之子)的女兒,這樣的出身本該擁有一個幸福的童年,但造化弄人,孫穗芳從小就受盡了磨難,她被母親當成要錢的工具,她被繼父扯著頭發往墻上撞,耳朵被撞得鮮血直流,落下終身耳疾。
此時的她,多么想要回到親生父親身邊,多么想像普通女孩子那樣擁有溫暖的家庭,但她沒有實現這個愿望,只因她是一個私生女。
母親嚴藹娟是孫科的同居女友,起初在一起時頗為甜蜜,但父親很快就認識了另一個著名的上海交際花藍妮,便冷淡了嚴藹娟,但母親也不是個軟柿子,身懷六甲的她一氣之下將孫科告上法庭,鬧得沸沸揚揚,青幫老大杜月笙親自出面調解,才平息了這件事。
孫科同意支付嚴藹娟的生活費和未來孩子的教育費,嚴藹娟同意了,得到了一大筆錢。1936年,兩人的女兒孫穗芳在上海出生,1年后便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然而這個男人并不是一位好丈夫,更不是一位好父親,他經常酒后打孫穗芳(但不打自己的兒女),而母親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在孫穗芳的記憶中,童年是黑暗和悲慘的,若對面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想必不會這樣對她吧?回到父親身邊,成了孫穗芳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這時候孫穗芳接觸到了音樂,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音樂,并想要一架鋼琴,但母親早就把父親孫科給的贍養費用光了,根本不會給她買。孫穗芳偷偷寫信給父親,訴說了自己的現狀,很快,父親就讓秘書送來了一架鋼琴,孫穗芳開心地流下了淚水。
1950年,母親帶著14歲的孫穗芳去找孫科要錢,孫穗芳激動極了,她終于要見到父親了嗎!然而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孫科始終沒有現身,她氣得拿起門廳里的花瓶就砸,企圖吸引父親的注意力,然而還是沒有用。
上了轎車,孫穗芳不肯走,又拼命按著車喇叭,聲音非常大,她盯著二樓的窗戶,多么想看到父親一眼,一眼就行,她按了2個多小時的車喇叭……其實,孫科不是不想看她,但大太太陳淑英也在家,他不能這樣做。
后來,孫穗芳長大了,并且遇到了自己的丈夫,中國香港富商王時新之子王守基,兩個人很快就結婚了,可她萬萬沒想到,丈夫也是一個家暴者,往事歷歷在目,孫穗芳無法忍受,立馬搬了出去,兩人于分居3年后離婚了。
此時她又是多么想見見自己的親生父親,多么希望父親可以安慰一下她,大哥孫志平知道了她的事情,從中進行了很多“工作”,終于,在孫穗芳30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了孫科,父親已經是75歲滿頭白發的老人了,孫穗芳哭了,父親輕輕拍著她的背,那天他們聊了很久,此后一直保持聯絡。
1972年,孫科病重,躺在病床上的他精神狀態很差,但看到趕來看望自己的女兒孫穗芳,孫科開心地笑了,然后嘴里念叨著:“那個在門廳摔花瓶的是不是你呀!”孫穗芳聽到這句話,鼻頭突然一酸,父親又接著念叨:“那個在大門外按了2個小時車喇叭的是不是你啊……”
幾十年的不解,幾十年的憤怒與幾十年的思念交織在一起,孫穗芳到現在才知道原來父親從未忘記過自己,但他當初沒有辦法和自己相認,孫穗芳頓時釋懷了。
1973年9月,孫科病逝,孫穗芳親自為父親挑選了黑領結,并小心翼翼地給他系上,送走了父親最后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