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4日，俄羅斯一架蘇-57戰斗機試飛時墜毀在阿穆爾河畔共青城以北111公里處，飛行員成功跳傘，事故沒有人員傷亡，黑匣子完好。這架蘇-57原計劃2019年12月27日交付俄國防部，是在交付前的最終測試時墜毀的。這次事故為命運多舛的蘇-57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蘇-57為俄羅斯第五代戰斗機，2002年開始研發，集隱身、超機動、超音速巡航、大作戰半徑和短距起降優勢于一體。此次事故墜毀的蘇-57當時正在進行交付前的試飛，在40分鐘的試飛中進行了發動機最大狀態測試，隨后飛行員報告“飛機失去控制”，蘇-57的水平尾翼出現自動偏轉的現象，導致飛機進入了無法控制的“螺旋”飛行狀態。當時飛機的高度為1萬米，飛行員使出渾身解數試圖讓飛機恢復正常，直到飛機的高度不足2000米時，飛行員才跳傘逃生。墜毀原因初步斷定為飛行控制系統故障。

導致蘇-57在墜毀前自動急劇地螺旋式下降的原因，可能是人為因素，也可能是飛機系統故障。從媒體的報道中看，人為因素基本可以排除。此次事故的試飛員自始至終都十分清醒，且為二級試飛員，飛行總時長超過1700小時，飛行經驗豐富。2012年，他駕駛的一架蘇-30戰斗機因發動機起火，同樣進入螺旋急速下降墜毀，自己成功彈射生還。

同時，蘇-57裝有多級駕駛錯誤防護系統，飛機一般進入不到失速迎角飛行狀態；即使進入，靠計算機和推力矢量發動機提供俯仰力矩也可使飛機輕松擺脫危險處境。飛行員只需按下按鈕，飛機就能恢復水平飛行。但這次，水平尾翼和發動機的推力矢量都徹底失效。所以，俄軍工系統和軍事部門初步把事故原因鎖定在飛控系統是有道理的。

蘇-57裝4余度數字式電傳操縱系統。電傳操縱系統是相對于上一代的機械操縱系統而言的，主要由駕駛桿、計算機、舵機、助力器和傳感器等組成。飛行過程中，電傳操縱系統把飛行員的操縱指令變換為電信號以操縱飛機，完全依賴電信號傳遞操縱力，驅動助力器或舵機，具有極限狀態限制功能，以防飛機失速或造成機體破壞。但也有易受斷電、雷擊、高能輻射干擾等缺點，尤其是計算機控制程序的編寫異常復雜，掌握該技術的國家少之又少。F-22“猛禽”、JAS-39“鷹獅”也都有過因為電傳操控系統故障而導致墜機的經歷。

在俄官方進一步公布消息之前，尚不能對這次蘇-57的事故最終原因作出準確的判斷。

蘇-57近幾年的研發是比較順利的。俄羅斯國防部原計劃只采購16架蘇-57。2019年5月15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宣布，2028年前將采購76架蘇-57。于是，俄羅斯阿穆爾共青城航空生產聯合體于2019年7月開始蘇-57批量生產，準備2019年12月底交付首架批產型蘇-57；同時，準備2020年進入全速生產階段，2027-2028年前交付全部76架蘇-57，裝備3個航空兵團。

但蘇-57的研發之路可謂坎坷。蘇-57于2010年1月29日首飛，它第一次公開飛行展示是在2011年的莫斯科航展上，本想露露臉，卻不曾想剛一起飛就因技術原因而中止飛行，緊急降落。

在2013年莫斯科航展上，一架蘇-57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發動機起火事故。2014年6月，第五架蘇-57原型機在茹科夫斯基城為合作伙伴印度代表表演，著陸時右側發動機尾噴管冒出煙來，在跑道上停穩后，右翼下側出現火花。

這次事故，是蘇-57最嚴重的一次，也是蘇-57首次墜毀。而碰巧的是，這次事故飛機就是準備在2019年年底前交付的第一架量產型蘇-57，這對俄羅斯空天軍和航空企業來說，無論事故原因如何，其負面影響是顯而易見的。盡管俄羅斯業內專家稱事故不會影響采購計劃，但2019年年底交付的目標肯定要落空。

這次事故對俄羅斯的對外軍事技術合作和蘇-57外銷也將產生不利影響。蘇-57開始研發以來，俄羅斯一直希望與印度以蘇-57為基礎，合作研發印度版蘇-57，但由于蘇-57的一系列不良記錄，讓印度一直對蘇-57深感疑慮。

俄羅斯一直希望打開蘇-57軍貿市場，甚至普京總統都多次為推銷蘇-57站臺。在2019年8月27日開幕的莫斯科國際航空航天展上，普京陪同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參觀俄羅斯蘇-57，向埃爾多安介紹了蘇-57的技戰術性能，請埃爾多安近距離參觀蘇-57的座艙，并對埃爾多安“可否采購蘇-57戰斗機”的詢問，給與了肯定的回答。在聽到蘇-57這次墜毀的消息后，埃爾多安不知作何感想。

張文昌 辛乃軍 來源：中國青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