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四大高原(青藏高原、內蒙古高原、云貴高原、黃土高原)中,最震撼我的是青藏高原,不僅僅是因為“世界屋脊”的關系。但除了這四大高原,國內還有一個高原,讓我充滿敬畏:位于新疆,地跨三個國家的帕米爾高原。我曾好奇為何帕米爾高原沒有進入四大高原中,或者是為何沒有五大高原之說。查過很多資料,仍是一知半解。但這不妨礙我對帕米爾高原的向往。
同青藏高原一樣,帕米爾高原也有“世界屋脊”一說,其“帕米爾”在塔吉克語中就是“世界屋脊”的意思。但在人們認知和印象中,“世界屋脊”指的就是青藏高原。2019年11月末,自駕新疆帕米爾高原時,一路上所見風光和古跡讓我記憶猶新,最難忘的就是在塔縣(全稱:塔什庫爾干塔吉克自治縣)的石頭城遺址,看了一場帕米爾雪山的晚霞。
塔縣的石頭城是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三大石頭城之一,據考證,為唐代遺存,該城曾出土過唐代錢幣、和田文書等。當年玄奘西去取經,就曾在此講經,至今仍有他當時講經的地方。石頭城雖只剩下殘垣斷壁,但周圍雪峰,草灘、河流和濃郁的塔吉克民族風情,令這里風光無限。
不知道是運氣還是緣分,在自駕帕米爾高原的時候從未見過晚霞,但在塔縣,拉著好友登上石頭城時,天邊頓時云層火紅,仿佛是要將雪山燒著一般。我頓時是被吸引,興奮和激動令我內心火熱,哪怕步入冬季的塔縣已經冷得令人瑟瑟發抖。在維吾爾語中,塔縣的名字就是“石頭城”的意思,它與三個國家相連,分別是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
古老的城池遺址就在我的腳下,但我的眼睛卻是被終年不化的雪山所吸引。其實奔向塔縣的唯一目的,就是尋這石頭城,想看看當年玄奘講經的地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神秘之地。
但當我登上石頭城,還未追溯歷史時,天邊的晚霞與雪山將我吸引。我不知道圍繞著石頭城的這些雪山叫什么名字,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我自駕帕米爾高原路上見到的最美的雪山了。在2000多年前,這里是漢代西域蒲犁國地。到北魏至隋朝,為羯盤陀國地。于唐代時,為疏勒鎮下的蔥嶺守捉。
據悉,“帕米爾”這一詞就出現在唐朝。當時絲綢之路已十分成熟且繁華,帕米爾高原作為古絲綢之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段,往來路上進行文化、經濟、貿易、軍事、佛法等交流的商人、僧侶、文人、將士,都要克服帕米高原的惡劣環境。
在這段路上,喀什是最繁華的中心,從中原來的,從國外來的,都會匯集于喀什。張騫出使西域來到喀什時,這座古老的石頭古城為西域三十六國之一的蒲犁國的王城,我不知道他當時有沒有來過塔縣,也許在《漢書·西域傳》、 《后漢書·西域傳》有所記載。
但幾百年后的唐玄奘來此講經,古城內還建有佛寺。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面對如此壯麗的雪山,誰能想到今天的塔縣早已煥然一新。 但山依然是那山,它所見證的歷史遠遠超乎了2000多年,更是超遠了人類對歷史的想象和探索。
暮色蒼茫,我立于城池遺址的中心,朝著雪山望去,內心像是分離了兩個世界,既是百般感慨,也是難得寧靜。我雖不是佛教徒,但我敬畏佛學中的自然與人的交流和聯系。那一刻,心里突然有個聲音在提醒我著什么。
一抹紅暈忽然劃過雪山之巔,我卸下沉重的背包和笨重的外套,忍不住跪下敬拜。但我在拜什么?是山、是佛,還是遙遠的過去和不可預測的未來?一路走來,歷經了帕米爾高原的蒼茫、壯美和險峻,我這拜的其實是一切自然所創造的世界。 (將詳細分享石頭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