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著名學者顧頡剛在《與錢玄同先生論古史書》一文中提到:我以為禹或是九鼎上鑄的一種動物,當時鑄鼎象物,奇怪的形狀一定很多,禹是鼎上動物的最有力者;或者有敷土的樣子,所以就算他是開天辟地的人,流傳到后來,就成了真的人王了。這就是“大禹不是人,而是條蟲”的著名論調,魯迅也持這一觀點。
除了這種觀點之外,還有很多中外學者認為大禹是一個子虛烏有的歷史人物,尤其是西方學者,更是幾乎全盤否定大禹和夏朝的存在,那么作為中華文明史上的上古偉人,大禹到底存不存在,大禹的記載是信史還是純屬杜撰?考古不斷出土的大禹遺址,或揭開了歷史真相!
大禹治水
大禹最著名的兩件事,就是治水和建夏,其中大禹治水的傳說流傳最廣,那么大禹到底有沒有治水呢?
北宋宋徽宗時,山東挖出一件春秋青銅器“叔夷鐘”,主人是春秋宋國人,而宋國人又是殷商后裔。殷人在甲骨文中沒有提到夏朝和大禹,但后裔卻明確記載了夏朝和大禹,其中有云“隙成唐,又嚴在帝所,溥受天命,刪伐夏司,敗厥靈師,以少臣惟輔,咸有九州,處禹之堵”。
2002年,考古專家發現“遂公盨”,這是公元前十世紀中葉的西周青銅器,上面銘刻著大禹治水過程和功績,是大禹治水的最早記載。
但這兩件青銅器不是大禹遺跡,只是后人的銘刻罷了,很難作為“100%的證據”,大禹有沒有治過水依然成謎。不過,北京大學考古系主任李伯謙,曾經請環境、地理學等學者研究,發現史書記載的大禹治水區域,在4000年前后確實有一場比較大范圍的洪水泛濫,現在還留下了一些遺跡。
4000年前后的一場洪水泛濫,加上青銅器上的大禹治水銘文,能否證明大禹的存在呢?
建都陽城
根據史書記載,舜帝晚年時傳位給禹,而禹覺得舜應該傳位于子,他不應該繼承這個位子,所以大禹為了躲這個事,就跑到一個叫“陽城”的小城去隱居了。但,老百姓還是擁戴大禹,最終大禹就在陽城建立了都城。那么,“禹都陽城”到底在哪呢?
在河南登封市,考古專家發現了強烈河南龍山文化特征的王城崗遺址:是一座城套城,里面是小城,100米長、100米寬、有兩道墻,大約建于距今4100多年前;外面是一座大城,建于距今4000年前后。值得注意的是,在離王城崗遺址東北方向大約十五華里的地方,發現了戰國時期韓國的陽城(出土陶器刻文稱“陽城”)。王城崗遺址,無論在時間還是在地理等方面,都高度吻合“禹都陽城”的史書記載。
著名學者安金槐認為,王城崗遺址就是禹都陽城,就是夏朝最早的都城所在地。如今,在山西和河南,還有一些地方叫“陽城”,也可以看到悠久歷史的傳承。
禹會諸侯
所謂禹會諸侯,也稱涂山之會,大禹治水之后,聲望直沖云霄,但想要掌握最高權力,大禹還需要立功。根據史書記載,大禹治水之后,發動禹征三苗,隨后建都陽城,最后禹會諸侯,通過召開諸侯大會,統一思想和分配權力,這是夏王朝正式建立的重要標志,如同黃帝釜山合符之后確立統治權一樣,《左傳·哀公七年》中有“禹合諸侯于涂山,執玉帛者萬國”的記載。
2006年,考古專家對安徽蚌埠禹會村龍山文化遺址(又稱禹墟,見上圖)進行挖掘,最終結果令人震驚:一,發現2000多平的大型祭祀臺基,是一處經過人工實施的具有專一性功能的大型盟會場所,符合禹會諸侯的要求;二,長達50米并一字排開的35個柱坑,學者認為是與會諸侯插旗桿的坑洞;三,禹會遺址上文化層年代在4140年上下。
更讓人驚奇的是,這座遺址就在“禹會村”,村名古來有之,而在村莊附近,還真有一座涂山。顯然,禹會村挖出史書上的“禹會諸侯遺址”,應該不是一個偶然。
禹征三苗
上文談到,大禹治水之后,第一件大事就是“禹征三苗”。大禹為何要征討三苗呢?根據史書記載,三苗經常和中原地區對抗,堯舜都征討過三苗,所以為了鞏固自身地位,大禹必然也要征討三苗,以彰顯武功,就如唐朝延續隋朝國策,繼續征討高句麗一樣,最終大禹徹底解決了三苗問題。
《戰國策·魏策》說,“昔者三苗之居,左彭蠡之波,右有洞庭之水,文山在其南,而衡山在其北”,因此三苗基本上分布在長江中游這一塊。
在長江中游4000多年的遺址中,考古專家發現二個奇怪現象:一,如石家河文化遺址中,4000多年時突然出現了河南龍山文化的因素;二,在大禹時代及其之后,長江中游的很多遺址突然出現衰落,又被龍山文化取代。對此,學者分析指出,“三苗”遭到龍山文化的大規模武力入侵,所以才會出現這一現象,于是不少“三苗”人只能繼續南遷逃命。
總而言之,這些考古發現說明,文獻記載的征三苗,是確有其事,只是很難判斷三苗終結者是不是大禹,或有沒有大禹參與。但結合史書記載和一系列考古發現,禹征三苗應該就是一段真實歷史。
如今,對于確認大禹和夏朝是否存在的最大問題,在于缺少夏商時期的相關文字記載。但考古發現高度印證史書記載,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大禹的存在。當然,從嚴謹的邏輯推理角度來看,我們熟知的大禹功績,到底是不是“大禹”這個人所為(可能不是大禹而是其他人),的確還需要更進一步的文字證據。
值得一提的是,中國學者對自己祖先總是充滿挑剔的眼光,要用造飛船的科學態度,一絲不茍的推導出來才罷休,但西方學者對待他們祖先可不這樣,比如《荷馬史詩》是西方文明的源頭,據說距今有3000多年,這本書最大的漏洞在于“有700多萬個單詞”,且還奇跡般的流傳了下來,這明顯不可能,但西方學者卻嚴肅的將其作為史料來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