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 11 月 15 日下午,國際體育仲裁法庭關于孫楊 “抗檢” 的聽證會在瑞士蒙特勒展開,聽證會持續了十幾個小時,于北京時間 11 月 16 日凌晨 3 點左右結束。
聽證會上,孫楊的律師、世界反興奮劑組織的律師、仲裁小組主席等人,均就此事向孫楊進行了提問,孫楊一一作答,并在聽證會結束前進行了自我陳述。這其中有諸多關鍵點值得關注。
“抗檢” 事件回顧
對于 2018 年 9 月 4 日 “抗檢” 當然所發生的事情,有媒體依據《國際泳聯興奮劑小組報告》內容制作出了 3D 動畫加以敘述:
2018 年 9 月 4 日晚,三人檢測小組對孫楊進行賽外興奮劑檢測,但因尿檢官和血檢官的證件或授權問題,雙方爭執不下,此后孫楊一方打破血樣瓶的安全箱,被指 “暴力抗檢”。2019 年 1 月,國際泳聯裁決孫楊沒有違規行為。3 月,世界反興奮劑機構提起上訴。
聽證會現場問答
從還原事件的視頻來看,“抗檢” 對峙的焦點在于工作人員的證件和資質問題。聽證會上,孫楊也對各方質詢做出了回答:
Q: 為什么舉行公開聽證會?
A: 因為 2018 年 9 月 4 日晚上發生的事情,讓我受到巨大的不公和困擾,我希望讓全世界清清楚楚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在訴訟過程中一直不能說的,今天都要說出來。
Q:2018 年 9 月 4 日晚,發生了什么?
A: 那晚我和家人回家,有人來進行興奮劑檢查。但是這個主檢官是我在 2017 年投訴過的主檢官,我當時就很驚訝,這個投訴不僅一直沒有反饋,而且竟然又派同一位主檢官來。當時來了四個人,在我過往的檢查中都是三個人,這也有點奇怪,而且檢查官的穿著也很隨意。
Q: 后來發生了什么?
A: 我們到檢查站之后,我就發現尿檢官一直在對我拍照,于是我提出要求檢查他們的證件,發現尿檢官沒有任何檢查官證明。我馬上向我的主管領導和隊醫電話匯報,他們的意見是,如果他們沒有有效資質證件,他們就不可以對我實施檢查,采集樣本也不是檢查樣本,而只是我的生物信息。
Q: 那么采血了嗎?
A: 我請尿檢官離開了。我查看了血檢官的證件,她出示了護士證,于是我讓她抽血了。但是當我的醫生趕到,他說,血檢官的證件不符合資質要求,TA 需要有興奮劑檢查機構頒發的檢查官資質,才能對我實施血樣采集。
Q: 血怎么樣了?
A: 因為血檢官沒有檢查官證,所以巴震醫生說血樣不能帶走。主檢官說,血樣你們可以留下,但是血瓶外包裝我要帶走。
Q: 是你自己將外包裝和血樣分離的嗎?
A: 主檢官說,你們要自己想辦法分離,然后我帶走外包裝,血瓶你們自己留下。
Q: 保安是你叫的嗎?
A: 我母親去找保安借工具,來分離外包裝。所有過程主檢官都在場,而且我們沒有破壞血瓶。
Q: 血樣現在在哪里?
A: 血檢官曾嘗試去打開外包裝,并把血瓶交到我手上,教我們如何打開它。外包裝和血瓶進行了分離,血瓶沒有損壞,我保存著。
Q: 你有被告知如果不提供血樣,會有什么后果嗎?
A: 沒有,主檢官自始至終沒有提到過。
Q: 你經過 200 多次興奮劑檢查,你有意識到如果你不提供血樣,會有什么后果嗎?
A: 主檢官沒有提醒過我,但是我認為我提供血樣的前提,是對方是有資質、經授權的檢查官,而不是一個路人。如果我將血樣提供給路人,那么我的血樣被篡改怎么辦?
Q: 如果主檢官有提示過你后果,你還會拒絕讓她帶走你的血樣嗎?
A: 事實上她沒有資質,也沒有提示過我。
Q: 你知道她為 IDTM 公司工作嗎?
A: 我知道,但是我 2017 年就向 IDTM 投訴過這位主檢官,因為當時就沒有證件。
Q: 血檢官給你出示了證件,對嗎?
A: 血檢官只有護士證,但是沒有 IDTM 授權的檢查官證明。尿檢官只有身份證。
Q: 你為什么提供血液?
A: 那是因為,在我的醫生和專家確認之前,我還是在盡量配合檢查。
Q: 你提供了血液,但沒有讓他們帶走是嗎?
A: 我配合了抽血,那時候我沒有意識到三位檢查官缺乏資質的嚴重性,在我的專家和隊醫告知我后,我才知道,不能讓他們帶走血樣。
Q: 所以你拒絕了這次檢查?
A: 我提出過,我可以等到天亮,等你們回去拿有效的證件,或更換有資質的人來檢查,但是他們沒有這樣做。
Q: 是你堅持不能帶走血樣,還是巴震告訴你的?
A: 是我的醫生和他的老師給出的專業建議。
Q: 到底是誰拿的血瓶?
A: 我們沒有人碰血瓶,是血檢官自己拿的,搖了搖,沒有打開,然后說你們可以打開它。
Q: 你說主檢官要帶走外包裝,為什么你要讓她帶走?
A: 主檢官要求帶走,于是分離了外包裝,但是我的血樣瓶還完整的保存,沒有損壞。
問答記錄來源:今日頭條 - 南方都市報
孫楊媽媽一同出席聽證會
此次聽證會,孫楊母親楊明女士也一同出席。楊明稱當時檢測官要把血樣帶走,但隊醫巴震強烈反對。“主檢官說要把外包裝帶走,把水瓶分離留給我們,所以他建議我們給他分離。不能用打碎血樣試管,從開始我們就要分離。”楊明稱后悔沒有給警察打電話將檢查記錄下來,如果當時把警察叫來說清楚情況,可能不至于到今天這個地步。
在庭審場外,孫楊媽媽表示在庭審時還有很多想說的話,但WADA(世界反興奮劑機構)方面的律師并沒有給她機會把話全部說完。在接受采訪的時候,孫楊媽媽直接落淚,并說道一家人其實對興奮劑非都常嚴謹,而孫楊已經十幾年沒吃過豬肉了。
現場翻譯不專業,孫楊總結陳詞十問
在這一次的聽證會現場,一開場,孫楊回答 WADA 方針對事件過程的質問,神態自信、回應流暢,但現場同聲傳譯情況頻出,半小時內五次被指翻譯過差,WADA 方甚至直接表示 “翻譯過于糟糕”“答非所問”,孫楊兩次表示難以理解,反復確認翻譯內容是否屬實。因多次感到溝通不暢,孫楊團隊午休時和仲裁法庭達成一致,臨時換掉翻譯團隊,整個聽證過程才得以正常進行。
在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陳述和討論后,最后孫楊本人進行總結陳詞,擲地有聲,連發十問。隨后孫楊在微博發文,感謝大家對于聽證會的關注,并附上了文字版的庭上最終陳述,稱相信仲裁庭一定會做出公正的裁決。
裁決小組主席弗朗哥?弗拉蒂尼法官表示所有證據證言都會被充分核查,將擇期宣判。
據了解,裁決結果公布后 30 天內,可向瑞士聯邦法庭提起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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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19樓、今日頭條 - 南方都市報、
頭條新聞、新京報、@梨視頻
編輯:兔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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