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木棉959
如果2019年是這樣的一年:工作上的客戶被討厭的同事搶走,房租一下子暴漲兩千每月,男朋友從來不跟自己約會、說自己是不婚主義但分手后轉頭就跟別人訂婚,母親病情加重走路說話都很艱難每天要吃好多藥……
這樣的一年,也值得總結和展望嗎?
劇情轉折讓人唏噓,也引人思考:我們一定要在想到死亡后,才開始想自己是誰嗎?
在想到死亡后,我們開始想自己是誰
小白回老家的契機是媽媽自殺未遂,她在回家的車上擔心、流淚;而又“殺回”北京的契機是好友胃癌離世,她坐在老家的海邊,哭著給自己灌酒。
死亡是每個人都要面對的問題,無論是自己的,還是親朋好友的。恐懼管理理論(terror management theory)認為, 人們在想起死亡時免不了會恐懼,而這種恐懼會驅使人產生兩種防御機制[1]:人們會對支持自己 文化世界觀的人有更多的積極評價,對不支持自己的人有更多的消極評價,以維持與強化自己的信念;人們會認為“自己是這個充滿意義的世界的一部分”,體會到對自己 生命意義的價值感,保護自己免受死亡恐懼帶來的焦慮。
小白的觀念表現得比較擰巴,本來,她看不起熱情到“不要臉”的同事,但在母親生病后,她也許意識到了死亡,為了生活,她搪塞昔日的好友,拒絕追求的少年,疏遠合租的小女孩,聲稱自己沒有夢想;在好友離世后,她也許對死亡的體會更深了一點,最終認為應該堅持自己,并給了一直支持她文化世界觀的好友很高的評價,認為她是自己的偶像。在影片最后,小白在天臺跨年,滿天煙花作為背景,她大聲喊出了自己的心聲:雖然經歷了很多困難,但她不會放棄——她相信自己能創造意義。
另外, 親密關系也是面臨死亡恐懼時的重要防御機制[2]。親密關系中的依戀對象作為安全的避風港,使我們能夠在一個有社會性支持的環境中探索世界和發展自我。影片最后,小白與仲要相視而笑,也許仲要就是能給她安全感、對抗死亡恐懼的那個人。
練習“想到死亡”,更早認識到自己想做什么
日常生活中,很少會有人主動想到死亡。小白愛面子,考慮社會關系,惦記著生活支出,偶爾思考理想……她想的事情這么多,事業、社會關系、娛樂,但其中并沒有“死亡”。如果不是母親和好友,她可能并不會想到這件事。
死亡凸顯(mortality salience)正是恐懼管理理論中的重要一環,意為讓人們想起死亡。研究者為了讓人們想到死亡,想出了許多方法,比如填寫死亡恐懼量表,看致命事件的視頻,走近殯儀館,躺進模擬棺材等,這樣可以喚起人們對死亡及與死亡相關事物的思考[1]。
而喚起死亡相關的想法后,人們意識到死亡的必然性和不可預測性,會采取一系列措施來增強自我價值感、減少不確定感。在這樣的時刻,也許我們更能撥開世俗影響因素的迷霧,探索自己內心到底想要什么、想成為怎樣的人、想與哪些人為伍。
每跨過一個新年,舊的我就“死去”了
《親愛的新年好》的英文名為Begin, Again,比中文名更直白地寫出了“開始”的意味。
我們似乎對“終結”和“開始”有執念,無論我們在2019年經歷過多少得償所愿和功虧一簣,體驗過多少快樂與喪氣,當時間邁入零點的時候,我們總會說,2020年,我想重整旗鼓,想成為更好的自己。
但是,在2020年的第五天也即將過完的時候,你也許也發現了,除了跨年那一分鐘時暴漲的朋友圈動態數量,你的生活并沒有多少重大改變。生活是一個連續體,人格也是;我們已經走過了這么多年,早就明白,終結與重啟的象征確實能給我們以儀式感的慰藉,但生活很難因為某個星辰運轉必然帶來的時刻,就變得煥然一新。
不是每跨過一個新年,舊的我就“死去”了;而是每當我們投入生活時,過去的我們就成為了我們身后的一部分,為我們的新生活奠基。
那么,我們何必等想到死亡,才開始想自己是誰;何必等到一年終結,才開始整理生活。
祝你過好余生的每一瞬。
參考文獻:
[1] Rosenblatt, A. , Greenberg, J. , Solomon, S. , Pyszczynski, T. , & Lyon, D. . (1989). Evidence for terror management theory: i. the effects of mortality salience on reactions to those who violate or uphold cultural value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7 (4), 681-90.
[2] Mikulincer, M. , Florian, V. , & Hirschberger, G. . (2003). The existential function of close relationships: introducing death into the science of love.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7 (1), 20.
作者 | 木棉959
編輯 | 木棉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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