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當西線戰事正酣、英法失利、蘇軍無暇東顧的時候,日本為了實現它并吞整個亞洲的野心,掃除它南進的障礙,于1941年12月8日( 夏威夷當地時間為7日),偷襲了美國駐扎在珍珠港的太平洋艦隊。從此,揭開了太平洋戰爭的序幕。
這里面有一個疑問,當時美國的海軍力量并不比日本差,但為什么日本的襲擊能夠一舉成功?而美國強大的太平洋艦隊卻毀于一旦呢?這就與雙方事先的情報戰關系至為密切。
1940年初,日本統治集團內部就產生了襲擊珍珠港的構想,接著由聯合艦隊司令山本五十六制定了代號為“Z”的作戰計劃,并具體付諸實施。
這無疑是一次最大的戰爭冒險和賭博。為了確保襲擊的成功,先期提了兩個假想:一是襲擊時太平洋艦隊是否確實停泊在珍珠港內,二是如何讓一支龐大的突擊艦隊橫渡半個太平洋而不被對方發覺。這就要盡可能多地搜集到珍珠港的軍事情報。
于是,一場激烈的情報戰便悄悄地展開了。在準備階段,盡管日本軍令部派往珍珠港各式各樣的間諜達二百多之名,其中有德國人、日本僑民、日本血統的美國人。
有的扮成駐外武官,有的裝成游客等等諸多身份。但是這些人搜集到的情報都是零星的,無關緊要的。于是,軍令部決定另派一名海軍情報專家,擔當此任的就是海軍預備役少尉軍官——吉川猛夫。
吉川猛夫,是年二十九歲,光頭,高高的個兒,長得文文氣氣的,他是個怪人,上小學的時候,他就是游泳冠軍和劍道能手。
他先進海軍學校就讀,后來又進水雷學校、炮兵學校和航空學校。由于長期飲酒過度,得了胃病,不得不退出現役。重新入伍后,在海軍情報部任預備少尉軍官。開始他在英國科,后來又到第五科,即美國科。
1940年5月,吉川猛夫接受了軍令部的任務,于是他化名為“森村”,也留起了頭發。不久“森村”的名字便出現在外務省職員的名單里。他也會偶然到外務省露一露面,但大量的時間則躲在軍令部專心致志地學習英語和研究美國的軍事情況。
這樣經過了一年時間的準備,到了1941年3月20日,他以外務省駐檀香山總領館一等秘書的身份,登上了開往檀香山的“新田丸”號客輪,一周以后,他便出現在日本駐檀香山總領事館內,而在當地的日本人中,只有總領事喜多長雄一個人知道“森村”的底細。
森村走馬上任以后,立即著手工作。他考慮,首先把主要精力集中在最有價值的情報上。例如:不同時期珍珠港停泊的美國艦船的類型、只數和泊位,艦只每天出入的動態,航空基地飛機的架次和種類;防空飛機和艦只巡邏的情況,以及其他軍事設施等等。
目標確定之后,森村就沉穩而機警地行動起來。他有時象游客一樣乘坐飛機在瓦胡島上空盤旋,有時帶著藝妓坐著汽車來回兜風,有時扮成菲律賓幫工,透過甘蔗林,悄悄觀察珍珠港,有時竟大膽地帶上釣竿,仗著自己的好水性,試圖摸清水下的情況。
更多的時間,則是躲在附近山崗上的“春潮樓”酒館的二樓上,盡情地鳥瞰整個珍珠港的動靜。他把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情報,加以分析和判斷,用特殊的符號記在一個黑色日記本里, 然后每周一次,通過總領事館發給外務省的密碼電報再轉給軍令部。
1941年10月,軍令部第五科負責對美情報的間諜,扮成日本客輪上的辦事員來到檀香山,通過喜多總領事帶給森村一個紙捻,展開一看,密密麻麻提出97個問題,要森村答復。
森村徹夜未眠,就這九十七個問題一一作了解答,第二天再由喜多領事裹在腰里帶回船上。軍令部根據森村提供的可靠情報,對美軍在珍珠港的情況了如指掌。
并確知星期日港內度假,停泊的艦只最多。于是就把12月7日( 星期日) 定為襲擊珍珠港的確切日期。
隨著襲擊日期的迫近,軍令部又電令森村由原來的每周報告一次,改為三天報告一次,最終竟要求每天報告一次。
森村體會到軍令部焦急的心情,每天更加頻繁地開車兜風、釣魚、到“春潮樓”酒館鬼混。正當森村頻繁活動的時候,日本國內在聯合艦隊司令山本五十六的指揮下,突擊部隊經過秘密地訓練和模擬演習,已經準備就序。
1941年11月26日,由航空母艦、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潛艇、給養船等30艘軍艦組成的龐大聯合艦隊,從單冠灣出發,迎著海上的凜冽寒風,踏上了進擊珍珠港的征途。
與此同時,艦隊斷絕同外界的一切無線電聯絡,并實行燈火管制。為了迷惑對方,日本軍令部還調動三千水兵到東京參觀游覽,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美國方面,雖然很早就估計到日本有偷襲珍珠港的可能,并且不斷截獲、破譯森村通過領事館發回外務省的情報,但美國軍方始終認為偷襲珍珠港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再加上美方情報部門的判斷失誤,例如,當日本艦隊已經從本上出發,美國海軍還弄不清楚日本航空母艦的行蹤,還誤認為停泊在日本某地。
所以當日本艦隊經過海上十二個晝夜的遠航,抵達瓦胡島以北水域的時候,甚至當日本飛機出現在美軍雷達熒光屏上的時候,美軍還誤認為是自己的飛機在演習,做夢也沒想到襲擊已迫在眉睫。
1941年12月7日( 夏威夷時間),是星期日。當早晨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太平洋艦隊的一只只軍艦,正懶洋洋地躺在珍珠港蘭色的海灣里,好像甜睡的嬰兒躺在母親的懷抱那樣愜意。
7點49分,日本第一波一百八十三架飛機,從航空母艦的甲板上起飛,指令長發出“突,突, 突”(全軍突擊)的信號飛臨珍珠港上空。
剎那間,爆炸聲與沖天的火光連成了一片,港內的幾十艘軍艦和周圍的七個機場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
8時50分,日本的第二波一百六十八架飛機,再次輪番轟炸。九時半,襲擊結束。在短短的九十五分鐘的襲擊中,日軍以輕微的代價,炸毀炸傷美艦四十余艘,擊毀美機三百架,美軍官兵死傷四千五百余人。
美國停泊在珍珠港內的太平洋艦隊,幾乎全軍覆沒。這就是現代戰爭史上著名的偷襲珍珠港之戰。
日本的成功,在于及時而準確的情報,美國的失敗,在于情報的失誤和麻痹大意。此所謂“知彼知已,百戰不殆”,“不知彼,不知已,每戰必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