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將近,張士堂用手撓了一下長滿花白頭發的頭皮,又低頭用手剝著經過挑選的花生,這是留著明年春上種的花生種子,“唉!娃子們又大了一歲,這婚事還沒著落,這該死的信貸員,把我們一家人害苦了。”
這是2018年3月14日網上的一篇帖子:
在河南省新野縣新甸鋪鎮白龍村的一對夫婦一輩子的積蓄,都存到村里的信用社信貸員那里。信貸員在的時候。說得很好,可是現在信貸員死了,春節這對夫妻的兒子回家。兒子回家要結婚,夫妻倆到信用社拿著這樣的存單,信用社說,不能取。你在哪兒存的,找誰個。可是信貸員現在死了,夫妻倆找信貸員的老婆去拿錢,信貸員的老婆說沒錢。到這時候,才知道信貸員拿著夫妻倆一輩子的積蓄,放高利貸。現在因為信貸員的死,錢也要不來,夫妻倆急得要死。現在夫妻倆都不知道怎么辦是好。這對夫妻倆一輩子只知道干活,這一輩子的積蓄都有二三十萬,可是,因為信貸員的死,這筆錢可能要打水漂了。讓這對五六十歲夫妻倆每天都是以淚洗面。望有責任的領導關注。不要讓這老倆口每天都以淚洗面。看著都讓人心疼- 來自新野貼吧。
我的血汗錢誰來負責?
楊某會死后,張士堂去他家催問存款一事,楊家人說:“縣城衛校后面有一座房屋可抵給你們。”可第二天就變卦了,張士堂只好把楊的妻子,兩個兒子,和新甸鋪信用社作為被告起訴到法院,在法庭上,楊家人說:“不知道原告在楊某會處的存款。”新甸信用社辯稱:“我社并未收到原告方所稱的存款。”
張士堂認為“我辛辛苦苦掙得血汗錢,從2014年到2017年分多次存到你信貸員那里,原本用來給兒子購房結婚的,現在都不承認存款下落了。”
2018年10月16日,新野縣人民法院判決:“被告新野縣農村信用合作聯社新甸信用社于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支付原告張士堂23400元及利息。”
新甸信用社不服一審判決,上訴到南陽中級人民法院,中院維持原判,信用社又上訴到河南高院,高院讓中院“重審”,截止12月16日,張士堂還未收到中院的再次判決。
在張士堂家采訪,他妻子說:“我胳膊斷了,都舍不得去醫院,用土方法治治,現在落個后遺癥,干不成重活,大兒子36歲,小兒子32歲,都得買房子,才能定親,這兩娃讓信用社給耽誤了。”
在白龍村走訪,村民說,楊某會是多年的村信貸員,存款、取款一直在他那里辦理,每年的各類農業補貼款,也在他那里領取。
無獨有偶,在2019年6月份,同為新野縣的施庵鎮萬莊村,村里老信貸員用假存單,騙取村民上千萬存款跑路,讓村民治病無錢,有苦難言。
新野縣信用社管理的混亂,從以前媒體報道出來的實例可見一斑。2019年9月26日,新野縣農村信用社改為了新野縣農商銀行,在歡天喜地的開業盛典上,又有哪個官員聽到了白龍村、萬莊村存款農民的疾苦聲?
來源:黃河水在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