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羨林寫過:“人生的道路上,每個人都是孤獨的旅客。”
年輕的時候,不能忍受孤獨,我們喜歡群居生活,一起上課,一起學習,一起做作業,一起吃飯,一起唱歌,甚至上個廁所都喜歡找個人一同去……
后來發現,愛情和友誼雖然可以撫慰孤獨,卻不能把孤獨排除。
長久以來,我和父母一直有一個心結沒解開。
11年前奶奶突然病逝,那時候我正好處于備戰高考的最后一個月,整個人都緊繃著。
為了不影響考試,父母一直向我瞞著這個消息,還叮囑我,臨考前就安心在學校呆著好好復習,等考完再回家。
我真的忘不了那天。
回到家,推開大門,看見奶奶的遺照那一刻,我整個人直接傻了,愣在那一動不動。
那時我才得知從小把自己帶大的奶奶,已經離開人世了,而我卻未能見奶奶最后一面。
至今,這件事也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
盡管那時,父母和親戚們都在安慰我,說他們當時也是為我好,他們能懂我的這種痛,能感同身受,希望我堅強。
可是誰又能真正明白我的痛呢:
我很感激他們的善意,但根本無法減少我的悲傷。因為他們每多一次的安慰,只會讓我越發痛苦。
也是從那一刻起,我才明白,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么感同身受,有的只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就像網上的那句話: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個星球孤獨的產物,因為我們都在經歷著,獨一無二的經歷。
正是因為這種獨一無二,決定了別人無法感同身受我們,我們亦如此。
于己驚天動地的悲傷,于人不過只是隨手拂去的塵。
一切正如魯迅所說:人類的悲歡,并不相同。
針刺到你自己身上,別人無法知道有多痛
樸樹一直是娛樂圈內特立獨行的代表。
在一檔綜藝節目中,44歲的他正在演唱歌曲《送別》。
可唱到副歌部分,他突然情緒失控,聲音逐漸沙啞,然后變得哽咽,最后他只能轉過身去,掩面痛哭。
整個節目,不得不中斷。
其實,這一切早有預兆,在演唱《送別》前,樸樹就對歌迷袒露心聲:
“有時候覺得生活就像煉獄,特別難熬。”
可當時臺下的歌迷卻不以為然。
因為在你心里是天大的難關,在別人眼里只不過是一個故事而已。
這世間最大的笑話,莫過于“我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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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看過一個故事:
有一只小猴子受傷了,他一邊捂住傷口,一邊往村里走。
一路上,只要一遇到自己的同伴,他就會扒開傷口讓人看,同伴們看了之后,都很同情他。
可是,最后,在離家還有半里遠的地方,小猴子死了。
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當時看見小猴子的傷口并不是很嚴重,覺得他應該很快就能到家。
在眾人疑惑不解時,村口的老猴子看明白了,其實小猴子真正的死因不是那道傷口,而是他自己。
他總是不斷地扒開傷口給別人看,所以導致傷口感染,發炎而死。
小猴子的做法我們可以理解,他受傷了所以想尋求慰藉,想得到同伴們的安慰和同情,他希望別人對他的傷能感同身受,能懂他、理解他。
可是,現實非常殘酷,正如作家獨木舟在《深海里的星星》說的:
針不刺到別人身上,他們就不知道有多痛。
即便你萬箭穿心,你痛不欲生,這也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外人永遠不清楚你的傷口究竟潰爛到了何種地步。
不能感同身受,也許是最真誠的表達
知乎上有一段很經典的話:
當你問一個人“沒事吧”時,如果對方回答“我沒事”,其實并不是真的沒事。
只有當他回答“啥”,然后一臉問號,全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時,他才是真的沒事。
一開始不以為然,后來仔細一想,我們自己就是如此啊。
很多時候聽到一句“我沒事”,就真的覺得對方很好,但直到有一天,當你自己親口說出這句話時,才明白說出“我沒事”的時候,往往是最糟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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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里,我們只能孤獨地一個人行走,我們也只能做別人人生的旁觀者。
同樣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傷和快樂,別人也根本無法分擔。
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一個人能夠完全懂得另一個人。
在漫畫《東京巴比倫》中,有個婦女向皇昴流袒露了自己內心的苦痛。
皇昴流沉默了良久后,告訴她: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盡管你遇到這么多,你這么難過,我還是感受不到你的痛苦的萬分之一。”
那位婦女頓時感動不已,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年少時看到這個情節,感到很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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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皇昴流并沒有安慰對方,甚至回答的有些絕情,可這位婦女不僅不生氣,反而有些釋懷呢?
直到而立之年,我才逐漸理解。
的確,人與人之間,真的沒有感同身受,但其實這種不能“感同身受”,恰恰是最真誠的表達。
當你的朋友絕望、落魄時,他也許最需要的并不是你的“感同身受”,而是安靜的陪伴和溫柔的擁抱。
成長,就是學會接受別人的不能感同身受
人生實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但,正因為你的劫難別人無法感同身受,所以你才必須學會自渡。
范湉湉在《奇葩說》說過一段特別掏心的話:
“作為奇葩說的三朝元老,不斷后繼有新人,網上也有人說:‘范湉湉你這套咆哮式的辯論方式已經過時了,你已經江郎才盡了’,于是我問了一下馬東老師該怎么辦,他就說了一個字:“扛。”
而作為范湉湉的一位老搭檔,馬薇薇,其實在第五季時,已經身患抑郁癥了。
這個曾經犀利甚至有些刻薄的辯手,給人的感覺像一只充氣過滿的氣球,帶給人隨時都有可能炸掉的緊張感。
可誰都沒想到這樣一位將自己包裝成刺猬的女強人,內心會是如此的脆弱、敏感、甚至有些可憐。
在那期《奇葩說》里,當馬薇薇自己輕描淡寫地描述起自己的治療過程時,仿佛是在述說別人的故事。
可是誰又能想到,現在的云淡風輕,該是經歷了多少次生活暴擊后的妥協。
從馬薇薇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很多年輕人在咬緊牙關、用力活著的樣子。
和她一樣,我們絕大多數人,在面對生活的時候,不甘示弱,只會硬撐。
的確,落在你一個人身上的雪,別人無法看到;沒人會真正在意你一路走來所遭遇的坎坷和負過的傷。
但,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啊。
成長,原本就是一個獨立無援的過程。
和范湉湉、馬薇薇一樣,在面對生活的時候,我們只有堅持、硬撐,才能更快地逼迫自己強大。
而最好的成長,莫過于苦難的洗禮。
楊絳在《我們仨》中寫:“人間不會有單純的快樂,快樂總夾雜著煩惱和憂慮,人間也沒有永遠。”
成年人沒有永遠的快樂,所有的歡喜,都是自己給的。
正如王源在《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中唱道:“這世上,除了我,只有千萬個你。”
漫漫人生,只有我們自己,才能做自己的擺渡人。
縱然千苦萬苦,縱然沒有感同身受,生活還得繼續。
你必須扛著,唯有扛著,才能渡過所有的劫難。
你也必須撐著,自我擺渡,這樣才能有機會更好地活下去。
你也必須熬著,熬過去后,就會抵達深淵深處,那,便是前程萬里。
THE END
作者:佳杰
編輯:北樓8層女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