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系中最牛逼的反派角色小丑,終于有了一部獨立電影。但是,這部《小丑》顯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超級英雄電影,甚至也不是DC反英雄系列的一部分。而是一部社會價值極為深刻,甚至讓人們討論它到底是“文藝片”還是“商業片”的模糊定義……
很顯然,它引起了巨大的反響,不但得到觀眾的高評價,也得到專業的認可。在第76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拿下金獅獎最佳影片。小丑的扮演者杰昆?菲尼克斯,也因為對亞瑟這一人物多層面的復雜表演,而在第31屆棕櫚泉國際電影節拿下主席獎……別把它當《蝙蝠俠》和《正義聯盟》,甚至也不要把它當《自殺小隊》的同類片來看。
豆瓣電影把它歸類于犯罪片和驚悚片。但我不這樣認為。它幾乎是一個著墨于社會責任思考,以及對人性幽微深度思考的文藝片。
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這部電影中小丑這個角色,只是蹭DC漫畫和電影的熱度而已。這里的“小丑”亞瑟,不是那個DC漫畫和電影中神秘的反派人物,而是一個在童年飽受摧殘,生活在謊言中的底層人物。
他得了一種奇怪的病,經常莫名大笑。他靠扮演小丑在街頭為商家宣傳為生,被街頭混混欺負和毆打。同事也給他挖坑,給他一把手槍說是為了防身,卻導致他丟了工作。他和母親相依為命,細致周到地照顧母親,最后卻發現母親欺騙了他,而且小時候聽任男友毆打他。他去政府的心理機構接受治療,但心理醫生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并不聽他在說什么,最后沒有政府撥款,連這個傾訴的渠道也沒有了……
他也有自己的夢想,就是做一個脫口秀喜劇演員。但要實現這個夢想太難了。他記了很多段子,但別人認為不好笑。他在公交車上逗笑一個小孩,卻被小孩的母親斥責,還被趕下了車。電視上的脫口秀主持人,把他的節目錄像拿到電視上播放,以此來嘲笑他。后來邀請他去上節目,也只是為了嘲笑而已……
他在地鐵上,遇到三個渣男欺負女性,又莫名笑起來。被欺負的女子離開了,三個人開始欺負和毆打他。他終于拔槍射擊……但是媒體報道說,這三個人都是無辜的。而被他母親認定是他父親的大富豪韋恩(蝙蝠俠的父親),說三個人是他公司辛苦工作的員工,卻被變態的小丑給殺了……
他愛上了單身的女鄰居,無數次想象她就在自己身邊??墒聦嵣纤龑λ錆M了恐懼。
一個看不到上升空間的底層人物,終于在整個社會的圍攻之下,成了一個變態殺手,成了一個反社會的標志人物。當他看到哥譚市街頭的亂象時,終于笑了。他一直在裝笑,可在那一刻,大概是真實地笑了吧……
這部電影引起的最大爭議是。難道感覺自己遭遇不公,就應該反社會,就只有走上犯罪的道路?這個社會,難道就是“小丑”眼里那個樣子,到處都是不公的?所以有人發現疑問:“為什么要拍這樣一部電影,意義在哪里?難道是宣傳犯罪嗎?”
DC設置了一個名為哥譚的城市,據說原型其實就是“紐約”。這是一個充滿偏見、暴戾和犯罪的城市(更多詳見美劇《哥譚》)。警察局長戈登和各種邪惡之徒,諸如企鵝、猜謎者、雙面人和小丑等作斗爭,蝙蝠俠在《哥譚》里還是一個雙親被殺的小小富二代……這個虛構的城市,未必是真實的世界,卻是某些方面的典型縮影和夸張表現。
有的人在看完《小丑》之后,會聯想到自己,說:“我們誰又不是像小丑那樣,強顏歡笑呢?”其實,我覺得也可以從另一個方面來看。我們未必是“小丑”,卻有可能是制造小丑的那個人。
有沒有嘲笑過那些貧窮的人,身體有殘疾的人,哪些不專業的人?有沒有無意中躲避那些生了病,看起來不大正常的人?有沒有因為在疑慮中,選擇“屏蔽”他們?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一個無意中的眼神,都有可能是“小丑”的催化劑,更有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那一根稻草……突然想起印度電影《嗝嗝老師》那個莫名打嗝的女教師。
不是說小丑的選擇是正確的,而是說,我們也可以有更多善意,學會包容更多人的觀點和行為方式,只要他沒有對別人和社會造成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