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謝娜回應網絡暴力#、#池子真實#、#于正煩人#的話題在微博不斷更新,一場社交實驗迅速席卷了整個社交網絡平臺。
由騰訊新聞出品的《僅三天可見》于10月底上線,以姜思達為“第一視角”,記錄與明星嘉賓為期三天的相處過程,并在相處結束后完成一次“走心對話”,以“看懂一個人”為動力,試圖挖掘當下年輕人的社交心態。
在年輕一代追求自我表達的浪潮之下,姜思達,無疑是一位極具代表性的且有明確標簽的話語表達者。他的立場,也成為了這場社交實驗的出發點。
僅三天的社交實驗
創意源自朋友圈的功能“僅三天可見”,讓這場社交觀察和實驗有一個可執行可落地的時間期限,姜思達通過和嘉賓相處三天,得出最終的判斷和決定:自己是喜歡還是討厭這個人,以及未來與這位訪談嘉賓是否有成為朋友的可能性。時間短結果明確,目的明確是這場實驗能夠被操作的前提。
限時三天的紀實相處,其實并不是完全貼近,更多的是保留彼此的私人空間。沒有全程跟拍隨訪,而是在工作間隙偶爾的一次次短暫交流。這檔體量小、制作靈活的紀實訪談節目,突破了室內訪談的限制,滿足了聚焦真實場景的需要,但也不可避免也導致了節目內容的零碎。
比如,紀實內容更多的是展現每一天生活與工作內容的不同,看不太清社交體驗的深入。姜思達與受訪者之間是如何從陌生到熟悉好像沒有更直觀的方式展現。,三天之內人物情緒的變化和細微感受只能通過語言的方式外化。
盡管私人社交的零碎時光沒有影響到后面的對談,但是缺少了逐漸深入的過程,就不會給觀眾帶來太多的感同身受。三天的時間可以讓姜思達在節目中得出一個可視化的結論,但是幾乎所有的有效信息都集中在了最后幾分鐘的面對面訪談里。
回想一下前三期內容,留給觀眾印象最深的依舊是姜思達與池子在戶外的那段訪談,記錄下的是“池子的真實”;以及第三期結束前夕于正完全放下手機和姜思達進行的一場無人打擾的對話。也可以說,這樣的對話加速訪談者之間的了解,也是姜思達是否喜歡和討厭一個人的決定性原因。
由于謝娜和池子這兩位嘉賓對于姜思達來說并不陌生,多種合作和多次交流的機會,都讓姜思達在前兩天迅速和他們建立聯系,并找到核心的好奇與發問點。相比之下,相對陌生且個性鮮明的于正,會讓姜思達在條件受限的情況下顯得不知所措。所以這一場實驗被要求在三天的期限內完成,并不是輕而易舉的。
當受訪者的工作占據生活的大部分,三天的社交時間可能就滿足不了基本的“對話”需求。加上人物個性本身沒有那么討喜,發問者可能就會無法消除自己的隔閡和心理距離,先入為主的感受和評判會直接影響到最終“對話”的結果,才會有導演出面溝通以促進對話繼續的情況發生。
與其說用三天來看懂一個人,不如用三天看懂人物個性的某一面。所以三天既是這場社交實驗的特色,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更多的發生。用三天的相處來指向一個社交結果,這種個人化的社交實驗,為什么還能保證節目的可看性,根本原因是節目本身打破了傳統套路,在表達上具有鮮明的態度。
紀實訪談的主觀化傾向
從《曉說》中高曉松對話名流,到《十三邀》許知遠帶著偏見看世界,當下的紀實訪談已經與早期電視媒體強調的 “客觀” “嚴謹”相去甚遠。網絡時代的節目更加強調的是采訪者個人的價值表達,“主觀”被不斷被突出并放大。
以姜思達為第一視角的設計,突出并放大了內容的主觀色彩,這個核心人物的情緒、態度作為節目內容的關鍵一環,成為區別于其他同類節目的重要元素。舍棄套路化的訪談,帶有發問者個人的理解和困惑,讓受訪者在開放化的環境里真實表達自我這是最基礎的第一步。
比如姜思達將謝娜視為“恩人”,所以整個訪談中他始終保持一個較低的姿態;出于對池子如此自在的好奇,他會在試圖融入對方社交圈后得出兩人之間“沒有話題”的結論。于正的快言快語觸及了姜思達的痛點,也讓他迅速感受到于正的“煩人”。
沒有絲毫掩飾情緒,也沒有刻意達成的客觀公正,當立場與個性融為一體,就會給節目內容帶來非常明確的屬性。通過姜思達的細膩觀察與坦率表達,讓對話始終在一個真誠的、真實的語境中呈現。
所以核心人物的個性與風格,決定了他會在社交的過程中找準自己審視的某一個角度。這會讓發問者在不斷深入感受和觀察受訪者的同時,保留著自己的鮮明態度。一方面不斷強化了節目屬性和個人標簽,另一方面也讓觀眾感知到訪談的真實可信,甚至多了另一層重新審視的視角。
《僅三天可見》的姜思達,與《十三邀》里的許知遠,都成為這類訪談節目成立的基本要素。在節目中輸出的情感表達、展現的思辨能力,能夠讓觀眾直觀感受到反套路、去偽裝之下個人的真情實感,以及坦誠交流的維度和張力。
此外,姜思達所代表的青年群體是在網絡時代逐漸成長與成熟起來的,年輕一代在社交中感受到的困惑和面臨的真實窘境,或許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通過這檔節目展現出來。
用三天時間來透視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讓節目擁有一個以結果為導向的強邏輯。在節目里迅速呈現社交結果,具有一定的實驗意義。同時,人物的主觀表達,在保障真實對話的同時,也讓節目態度更加鮮明。《僅三天可見》在實驗之外,為觀眾保留了一個自我審視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