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時人病了吃中草藥,國外人古時候病了吃啥?應該沒有提煉的西藥吧?
世界不同地區的人們,同在一片藍天下,具有結構功能幾無二致的大腦,面對大同小異的自然環境和疾病,發展出來的醫學和所使用的藥物自然具有極大的雷同性。
就藥物來說,中醫使用人們生活環境中幾乎所有可及的物質當藥,其中主要是植物,總稱為中草藥;而世界其他地區的傳統醫學也幾乎是“萬物入藥”,同樣是以植物為主。
下面,我們就世界上自古以來形成體系的醫學所使用的治療藥物作用一個簡略的梳理。
美索不達米亞的醫學
美索不達米亞是指幼發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是有記載的世界最古老的文明。
公元前約4000年的美索不達米亞文明產生了亞述、巴比倫的醫學,鑒于泥板書為載體的醫學著作記載。
這種最古老醫學的核心思想非常類似于我國古代的天人合一,認為人和動植物之間,或者人與大地之間具有密切的關系。
基于這種認識,醫學上使用的藥物跟中醫如出一轍,包括各種植物的果實、葉、花、皮和根等,如藕、橄欖、月桂、桃金娘、雞尾蘭、大蒜等;動物身體各個部分,包括內臟;以及各種礦物,如明礬、銅、鐵等。
當然,也少不了基于巫術的具有“驅邪”效力的多種穢物。
藥物制劑有多種形式,如丸、散、灌腸劑等,也可以通過一些器械將藥物灌入陰道或直腸。
古代埃及醫學
繼兩河文明之后,尼羅河流域的古埃及文明異軍突起,也產生出了自己的醫學體系,主要見于幾種包括埃柏斯、布魯格施和史密斯莎草紙醫書記載。
各種醫書都記載大量藥物和處方。
比如,僅埃柏斯紙草文就記載了近1000種。
最常用的包括像蜂蜜、各種麥酒、酵母、油、棗、無花果、蔥、蒜、亞麻子、茴香等;其次是諸如沒藥、蘆薈、萵苣、紅花、鴉片等;當然,也少不了各種動物極其臟器(脂肪、腦、排泄物、血),比如海馬、鱷魚、羚羊、鹿、各種鳥、爬蟲、魚,等等;礦物則像鹽、鋁、銻、銅、碳酸鈉等。
古代波斯和印度的醫學
這通常被歸于古代東方醫學的一部分,尤其是像古印度醫學也像中醫一樣“博大精深”,甚至有過之,尤其是在外科方面。
以印度醫學最著名的典籍《妙聞集》為例,對人體解剖的認識頗似中醫,比如說人有300塊骨骼,90肌腱,210關節,500塊肌肉,70條血管,3種體液。3種分泌物,9種感覺器官。
其中,以三種體液為核心構建了“三體液”體系,三種體液失衡就會導致疾病,而疾病的治療就是通過調理使得三種體液重歸平衡。
治療藥物被制成五類方劑:吐劑、瀉劑、沖洗劑、油類灌腸和噴嚏劑。
具體適用的藥物也一樣是植物、動物和礦物來源的各種物質,其中,動植物油脂最受重視。
值得一提的是,水銀在印度醫學中具有特別重要的地位,使用廣泛。
古代希臘醫學
提起古代希臘醫學,人們首先想到的是希波格拉底。
其實,希波格拉底只是一個代表,當然他在很大程度上引領了當時醫學很多觀念的轉變。
研究認為,古代希臘醫學的很多東西都繼承自古埃及醫學,使用藥物方面很多都來古代埃及醫學。
其中,最著名的當屬鴉片酊作為解憂藥和止痛劑。
其他使用的藥物包括像洋蔥、無花果汁、樹脂,奶汁(特別是大量使用驢奶),多種瓜、白菜,以及其他很多植物。
像使用黑藜蘆、蓖麻油、西瓜瓤作為瀉下劑;
白藜蘆、香薄荷(牛矽草)、毒胡蘿卜根等作為催吐劑;
使用熱的飲食作為發汗劑;
使用海蔥汁、芹菜、洋芫荽、蘆筍等作為利尿劑;
使用莨菪、歐傷牛草、鴉片等作為麻醉劑;
古羅馬醫學
古羅馬醫學是古代醫學的又一個代表,尤其是其代表人物蓋倫成為統御歐洲醫學千余年的醫學大帝。
但是,使用藥物方面與古希臘醫學沒有,當然也不可能有多大改變。
值得一提的是,在古羅馬,白菜被當成一種萬能神藥,而燕子被看成是治療關節脫臼的當然的有效藥物——誰能說說其中有什么道理?
阿拉伯醫學
阿拉伯醫學無疑是古代世界醫學史上的一座豐碑,其代表人物阿維納森在歐洲中世紀得以與蓋倫比肩足以說明這一點。
包括醫學在內的阿拉伯文明尤其以著述為突出特征。
就藥物學來說,成書于7世紀(我國唐代)的《藥用植物大全》是一部完整的藥物學百科全書,記錄了超過1400多種藥物。
這些藥物當然也無非是植物、動物和礦物來源,其中有300多種是其他醫學中沒有記載的,像琥珀、麝香、甘露蜜、丁香、各種胡椒、血竭,姜、檳榔、檀香、大黃、豆蔻、羅望子、樟腦、番瀉葉、決明、巴豆、馬錢子等。
其中,今天很多中草藥就是從阿拉伯引進的,比如,番瀉葉。
中世紀歐洲醫學
中世紀歐洲醫學所使用的藥物較前更為豐富,主要記載以藥用植物為主的所謂“本草類”著作有很多。
其中有很多還被賦予各種神奇作用,而這些作用也是通過類似于我國的“吃啥補啥,以形補形”的取象比類而來的,在歐洲這被稱為“Doctrine of signatures”。
比如,花有點形似眼睛的小米草被認為有明目作用,被稱為“明目草(eyebright)”。
下面幾種,不需要文字說明,僅從圖示就可以看出其“功效”吧。
再比如,下面這種野靛藍,因為外形看起來有點像蛇,其果莢干燥后被風一吹還能發出類似響尾蛇的聲音,從而被認為可用于治療蛇咬傷。
再比如, 栓一簇狗毛在被狗咬傷咬傷的傷口周圍,或者狗毛燒灰敷傷口可以治療狗咬傷,還因此成了一個類似于我國“以毒攻毒”說法的醫學諺語——“hair of the dog that bit you”。
像喝“還魂酒”治療宿醉就被稱為“hair of the dog”。
綜上所述,顯而易見,雖然各種古代醫學的理論體系存在一些差異,但是使用的治療藥物卻是大同小異,無非各種植物、動物和礦物來源的物質。
而,這些物質,雖然數量龐大,卻仍不能滿足醫學的需求,各種傳統醫學幾乎都“萬物皆可入藥”。
這是因為,“萬物”雖然貌似數量龐大。但是,由于所有傳統醫學都一樣不可能搞清楚疾病的病因,自然不可能找到有效的針對性治療藥物。
因此,對于藥物種類的需求幾乎可以說都是無止境的,但凡可及可用的物質似乎很少有不能入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