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法國,我們總能想到各種“生活美學元素”:米其林、葡萄酒、法式拉糖、香水、高定、時尚巴黎……一切與“生活之美”相關的東西,法國都有,甚至很多潮流就是興起于法國。
如果你想感受真正的生活美學,不妨從“法式生活”開始。
而聊法式生活,可以從我們最熟悉的咖啡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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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為什么叫咖啡?
咖啡最早,對于西歐人來說,是一個東方飲料。大約在奧斯曼土耳其帝國時期,包括中東一帶,他們喝咖啡的人還是很多的。但是他們的喝法跟現在很不一樣。當時有所謂的“土耳其式咖啡”,現在我們到希臘或者土耳其還能喝的到。這種咖啡是磨成粉后,直接用水沖,味道和口感可以說是非常的粗糙。所以當時喝咖啡,甚至還有“咖啡配椰棗”的喝法,因為實在太苦太濃了。
咖啡是如何在西歐世界流行起來的呢?
咖啡從東方世界傳入歐洲,最早到達的地方是威尼斯。因為威尼斯當時屬于基督教世界的最東邊,它與奧斯曼土耳其接壤,所以很多飲食習慣等都是從威尼斯開始的。后來咖啡真正傳入基督教世界,是跟土耳其與奧匈帝國打仗有關,不過那時候還不是奧匈帝國。
當時是土耳其包圍了維也納,那里有一位著名的咖啡商人,他在戰爭期間幫襯了很多維也納的神圣羅馬皇帝,所以后來他就得到了一個咖啡的專賣權。于是這樣,西歐世界就開始有了咖啡的買賣活動。
另一個不得不提的就是克萊蒙特八世教宗。因為以前我們說咖啡在民間流行的時候,很多基督徒其實都是有點意見的,就是覺得這個是異教徒流傳過來的,我們基督徒怎么能喝?但是克萊蒙特八世他自己愛喝咖啡,他當時有一個非常漂亮的論斷是這樣說的:“咖啡這么好喝的東西,上帝創造了它,肯定不只是為了給非基督徒喝的,我們基督徒應該享受上帝的光榮,當然也要喝咖啡了。”于是就給咖啡行了洗禮儀式,這樣,咖啡就在基督徒中間也流行開來,并且一直流傳到現在。
我們現在喝的咖啡,原產起源地,應該是埃塞俄比亞。但為什么叫咖啡?就有很多說法了。一種說法是最初咖啡產于埃塞俄比亞的科菲省,當然這個也就是姑妄聽之。大體來說,咖啡的生產,還是跟地理因素有關系。因為咖啡的原產地是需要氣候相對熱一點的地方,所以現在生產咖啡的地方,比如說中南美洲,包括非洲,其實都是屬于比較熱的地方。
為什么我們現在的咖啡有很多叫法?
咖啡從奧斯曼土耳其,也就是中東、奧斯曼土耳其以及意大利一帶,一路傳到西歐世界。正因如此,咖啡很多的種類如瑪奇朵(Macchiato),卡布奇諾(Cappuccino)這些名字,其實都是意大利語的。
舉個例子,我們現在喝卡布奇諾,為什么是這樣一個叫法呢,因為卡布奇諾在意大利語里面,最初其實是個教派名稱,那個教派叫嘉布遣教派(Capuchin)。因為他們的教派總是穿一種灰色的袍子,而你在咖啡里加了奶泡之后的那個顏色,就很像嘉布遣派袍子的顏色,所以大家就叫他卡布奇諾了,也就是“嘉布遣教派咖啡”。像巴黎現在歌劇院大道旁邊就有一條街叫Capucines街,其實也就是“嘉布遣”,或者叫“卡布奇諾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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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的咖啡館比咖啡更出名?
就好像我們在中國茶館喝的不一定是茶一樣,在巴黎咖啡館你喝的也不一定是咖啡。
咖啡一路從東往西,傳入歐洲基督教世界。最早的咖啡館還是誕生于威尼斯。而巴黎的咖啡館大約是在17世紀,路易十四在位的時候出現的。開始流行起來要到18世紀法國大革命爆發前后,為什么呢?因為當時咖啡館是屬于知識分子、販夫走卒的平民階層。這些普通的民眾都會走上街頭,在咖啡館里談天說地。
巴黎六區最古老的咖啡館,普羅可布(Le Procope)咖啡館,現在還藏著拿破侖的一頂帽子。據說拿破侖還是個士兵的時候就光顧過那里,他在吃完早餐或喝完咖啡后,會把帽子留下來做抵押,離開時他會說稍后會回來付錢并取回帽子,但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拿破侖的帽子樣品——普羅可布咖啡館
可以說在法國在巴黎,咖啡館最初象征著一種平等博愛的精神,因為在啟蒙主義的時代,知識分子是站在民眾一邊,站在自由、平等、博愛一邊的。
巴黎左岸的咖啡館就是屬于一個平等的,平民都可以參與的,屬于人民的一個地方。而右岸呢,比如像盧浮宮,包括杜樂麗花園等地方,是屬于貴族、國王和王后等,是屬于富人區的。
“如果你年輕時有幸在巴黎住過,那么你此后的人生中不論到哪里,她都與你同在,因為巴黎是一場流動的盛宴。”
實際上19世紀的大藝術家,包括一些以平民派自稱的作家,他們也很喜歡去咖啡館。包括我們說的印象派藝術家們,最初也是從蓋爾波瓦咖啡館走出來的。19世紀60年代,二十幾歲的莫奈、雷諾阿、西斯萊以及巴齊耶,這些印象派的畫家們,他們也是在咖啡館,一邊說著我們還年輕,我們不能再學新古典學院派那些東西了,我們要畫一些更新的東西,每天都在咖啡館里討論交流,慢慢地,印象派就這樣產生了。
20世紀的時候,海明威在巴黎住過一段日子,那時候的海明威還是個窮光蛋,他最喜歡去兩個地方,一個是莎士比亞書店,原來的莎士比亞書店是在奧德翁路(odéon路)那邊,那時的莎士比亞書店可以稱得上是一片文學綠洲。海明威就經常在這里與許多當時的文壇新秀們聊天聚會,其中就包括《尤利西斯》的作者詹姆斯·喬伊斯。
除了莎士比亞書店,海明威第二喜歡去的地方就是巴黎的咖啡館。當時海明威住在左岸,但是住的地方又窄又小,所以他平時喜歡去咖啡館寫東西。跟我們想象中的不同,他在咖啡館不一定要喝咖啡,他經常是上午叫一杯咖啡,然后邊喝咖啡邊寫東西。寫完一個短篇之后,他可能會叫一杯白葡萄酒,叫一點牡蠣,或者叫一杯茴香酒之類的,以此來犒勞一下自己。
在20世紀,除了海明威,巴黎六區的咖啡館也成為了全世界藝術家們趨之若鶩的地方。因為他們認為,從18世紀末的啟蒙主義的大師們開始,到19世紀的印象派,以及巴爾扎克等眾多文學名家們,都是從巴黎的咖啡館里喝出來的。那么20世紀的我們,當然要在六區尋訪古跡。
這就得說到薩特和科塔薩爾在不同的時候說過的一個段子了。
阿根廷當時著名的大作家科塔薩爾,在20世紀到了巴黎的時候,就形成了一種喜歡到咖啡館寫東西的狀態。當時他就是喝遍了左岸,喝遍了六區所有的咖啡館。
當時有這樣一個故事,科塔薩爾在左岸的某個咖啡館寫東西的時候,抬頭就能看見隔壁桌有一個人長得奇形怪狀的,他心想,這人長得真奇怪,一邊寫一邊想,就這樣過去了。很多年后,他回到阿根廷,有一天看報紙的時候發現,報紙上這個人好像就是我在巴黎的咖啡館見到的那個人,一看,原來這個人是讓·保羅·薩特——存在主義的大宗師。
這就是巴黎,這就是巴黎左岸的咖啡館,這就是咖啡館文化。它脫胎于最初的平民文化,脫胎于最初啟蒙主義的平等、自由、博愛等思想,然后慢慢地孕育出了19世紀的印象派、巴爾扎克、20世紀的海明威、甚至科塔薩爾、薩特這些人,這就是巴黎的咖啡館精神。
在看理想與看法View聯合發行的視頻節目——《法國人:生活就是秀場》中,你可以了解到法式生活美學的種種,出了上述的咖啡,你還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