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還不獻出原形?”
父親遠遠地拿著我的手機對著我的臉,試圖用我的面部識別打開它,我捂著臉, 跑到門后面,跟老鼠躲貓似的躲著父親,稍微側身,父親就拿起手機:“妖怪,哪里跑?”
就這樣,反反復復,樂此不疲,旁邊的母親和弟弟已經笑得是前仰后合,不能自已。后來趁父親打電話的間隙,我才得以扳回一局,拿回了愛機。
每年我跟弟弟回到家,家里總會充斥著歡聲笑語。每每有人路過我家門口,都會歪著頭往屋里瞅兩眼,熟人就直接進屋,嘴里還念叨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家是來了多少人呢? 啥事兒能讓你們笑得這么開心,離你家老遠就聽見了笑聲。”
小時候,記憶中的父親,身材高大,不愛多說話,嚴肅,一家之主,說一不二,典型的現實派。那時候對他就是又愛又怕,不敢靠近他,他要是吼我一聲,我能被嚇得幾哆嗦。
但是父親的愛就像他的人一樣,從不多言,但是從未缺席。在外上學的時候,父親總是會提前叫母親給我打錢過去;冬天了,會讓母親多給我買衣服;去哪兒,會隨時把我帶在身邊,然后自豪地告訴別人:“這是我家千金,你們不許欺負她哈!”
母親就是典型的樂天派,要是你老遠就聽見我家傳出來“哈哈哈”這么豪放的笑聲,那就是母親的聲音沒錯兒了。她決定的要做的事兒,咬牙都會堅持到底,記得小時候父親去了西藏打工,母親一人拖著我和弟弟去收割好幾十畝地的油菜籽,從天亮干到半夜打著手電回家,從沒有過一絲抱怨,就嘴里嘟囔著:“幺兒,加油整哈,整完我們就可以回家睡覺了,明天媽給你買糖吃!”
母親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嘮叨,一點小事就可以嘮叨半天,特別是關于父親的。我小時候經常逗她:“媽媽你渴不渴,需要喝水嘛?” 然后我媽就撲哧一聲笑了:“小家伙,你懂個啥!“
然而這些都是小時候的記憶,如今的父母已年過半百,花白的頭發,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二老的雙鬢。每每回來看見又多了幾絲銀發,心里便會隱隱作痛。父親已經不再是我小時候那個偉岸,挺拔,嚴肅不可靠近的一家之主?,F在的他,也許是受母親多年的熏陶,慢慢向樂天派靠近了,我和弟弟都二十多歲了,他還像逗小孩兒一樣逗我們。
但我想,也許是因為我們常年不在身邊,突然回來,老人家高興的呢?
常回家看看
父母在,家就在;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
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丶铱纯?,別讓父母的愛成為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