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金山

歷史小說《少年曹操》第17節

面對給自己以及家族惹下的大禍，小阿瞞決定未雨綢繆：瞅機會宰了蹇碩那小子！看你還再怎么去皇帝跟前說壞話？

于是，阿瞞在自己臉上貼了塊膏藥，權當易容改裝吧，躲在了皇宮不遠處，偷偷盯住宮門。

傍晚了。蹇碩碎步搖擺從宮門走出來，阿瞞遠遠跟在了后面。

一路沒有僻靜處，實在沒有下手的機會。阿瞞只得眼睜睜看著蹇碩徑直走進蹇果府中。

阿瞞不甘心，只得一面圍繞蹇府尋找容易進去的地方，一面心中后悔："阿瞞呀阿瞞，你就是個膽小鬼，剛才撲上去一短戟結果了這小子，豈不萬事大吉？殺了雞嚇了猴，說不定張讓老賊就此膽怯，再不敢找麻煩了！"

墻根下，出現一塊寫了字的木片，阿瞞彎腰撿起，一眼掃過大吃一驚："有我阿瞞的名字？曹家阿瞞，真不要臉，偷梨小賊，蹇府做飯，你若敢來，彈弓相見，速賞送信人，十枚大銅錢！"

阿瞞有些氣急敗壞了："大事不好！那個美貌的喬家小姑娘被困在這里面做廚娘了？老家伙該死！竟敢偷奪人心中所愛？這事兒拖不得，遲了染缸里可倒不出白布！"

阿瞞急得抓耳撓腮，正著急，從蹇府中匆匆走出蹇府家奴小四兒。

此時，蹇府客廳內，蹇碩正在詢問叔叔："家中出了啥喜事兒？看樣子還要張燈結彩？"

蹇果大笑："哈哈！確實有喜事兒，叔叔要給你娶一房新嬸嬸了！"

蹇碩一驚："叔父要納妾？不會是咱家指引來的那一對兄妹吧？"

蹇果有些生氣："把叔叔看成啥人了？那小妮子嘴歪眼斜皮膚黝黑，叔叔還不想夜夜做惡夢！哦——原來那兩人是你指畫來的？"

蹇碩點點頭："不是就好，這兩人我日后有用場，叔父看緊了她們，千萬別放她們出府。"

蹇果想在侄兒面前顯擺一下艷福："去看看你新嬸嬸？也就十二三歲，嫩芽一般的可人兒！"

蹇碩搖搖頭："有兩件急事兒，第一件事兒是請叔父給拿個主意，張讓要我參奏曹嵩勾結黃巾賊，讓我說是從他老家譙縣密訪得知，侄兒在掂量，他們兩人哪棵樹陰涼大？"

蹇果斷言："那還用說？大司農怎能與天子的干爹中常侍相比？不過……曹家樹大根深錢又多，也不是能輕易被扳倒的，這里有個關鍵：就算扳倒了曹嵩，對咱們蹇府有啥好處？"

蹇碩點點頭："叔父的意思？"

蹇果笑了："人家說借風使船，你不會借風發財？曹家舍得花大價錢買太尉做，肯定更舍得破財免災，現在張讓暗地里給他們使絆子，咱對曹家透個信就不知進項多少呀！"

蹇碩認可叔叔的建議："不錯，皇上那邊我也似是而非說上一句半句，曹嵩那邊我去透信兒，讓姓曹的家財流水一般流到咱家來！"

蹇果追問："說你的第二件事兒吧。"

"侄兒急需一萬銅錢，只有先從叔父這里挪騰了。"

蹇果這下猶豫了："借錢……這可不是小數目……這么多銅錢派啥用場？你御前小黃門還用給人送禮？"

蹇碩嘆了口氣："還就是送禮，是奉旨送禮！"

蹇果疑惑："奉旨送禮？送給哪家？"

蹇碩哭笑不得："就是送給曹家，小皇帝不知吃錯啥藥了，命我出一萬銅錢買他一本簽名的孫子兵法，然后賜給曹家阿瞞，你說我這是得罪誰了？"

蹇果生氣了："這是小皇帝自己想發財！啥破書？一個銅子兒能買十多捆！這錢咱不出！叔叔也不是鑄錢的，不能做這冤大頭！"

蹇碩嘆了口氣："兵法不值幾個錢，可小皇帝在上面寫上一個名字，就不好說值多少了，還是給他一萬吧。"

蹇果堅決搖頭："不借！想借也沒錢，誰家把一萬銅錢放在家里生崽？老子的銅錢都放在外面生高利呢，一時半會兒也收不回來！"

蹇碩有點生氣："當真不借？"

蹇果更生氣："打死不借！除非你讓御林軍來把咱們蹇府抄了！"

蹇碩冷笑："不借就不借，曹嵩追著要借給，咱家礙著皇上的面子還不要，真是傻了！"

蹇果也冷笑："給錢不要？那還真是傻了！"

蹇碩點點頭："是有傻子，好吧，本來咱家還有個驚人秘密要說給叔叔……算了，丑小妹終究變不成小美女，告辭！"

蹇碩生氣起身要走，蹇果連忙攔住："這小子，還生真氣了？丑小妹變不成小美女？啥意思？你在罵老子？老子可是你親叔叔呀……"

蹇碩追問："說吧，一萬銅錢你究竟出不出？"

蹇果割肉一般："算了，老夫豁上不過了，新婚過后三天之內，我給你湊足一萬銅錢！"

蹇碩搖搖頭："還要三天？"

蹇果態度誠懇："不錯，叔叔的大宗錢當真都在放高利貸，這么多銅錢，你是在逼叔叔變賣家產呀！"

蹇碩點點頭："那好，叔叔明天新婚？三天后我來過手銅錢，順便把我弄來的那一對兄妹也帶走，咱家讓她們伺候小皇帝去！"

蹇碩起身就走，蹇果看著侄子的背影，不由搖頭："小子瘋了！這么傻哥、丑妞一對活寶還送給皇上？找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