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金山

歷史小說《少年曹操》第15節(jié)

張府門前，阿瞞帶著原班人馬又來登門拜訪。侍衛(wèi)們看來在就熟悉了，見面即笑臉相迎："少爺們又來嘬一頓？"

阿瞞哈哈大笑："不吃白不吃，白吃誰不吃？"

侍衛(wèi)首領(lǐng)也挺恭敬："曹大少爺，掃您興了，張公公進宮還沒回來，諸位還是請回吧。"

阿瞞顯得不大耐煩："我等又不活啃張公公，他回來不回來與我們啥相干？"

侍衛(wèi)首領(lǐng)張口結(jié)舌："這……"

阿瞞看來有些生氣："這什么？家里的廚子沒進宮吧？"

侍衛(wèi)首領(lǐng)趕緊賠笑："大少爺說笑了，宮里有御廚，哪能輪到我們張府廚子入宮伺候？"

阿瞞樂了："這不就結(jié)了？通知大廚，好吃的盡管上來！伙計們，餐廳去者！"

少爺們一擁而進，侍衛(wèi)首領(lǐng)看著一幫小爺?shù)谋秤盁o奈搖頭，回頭訓(xùn)斥侍衛(wèi)們："傻看什么？看好門，本首領(lǐng)跟他們進去！"

一個侍衛(wèi)小聲問："首領(lǐng)大人，你去替中常侍做主陪？"

侍衛(wèi)首領(lǐng)解釋："人家是中常侍大人的干兄弟，咱們也不能過于怠慢不是？"

首領(lǐng)走后，侍衛(wèi)們看著他的背影，一個個高聲嘆息："曹阿瞞說的是呀，不吃白不吃！"

"白吃誰不吃？"

夜里，張讓聽了侍衛(wèi)首領(lǐng)匯報，張讓緊皺眉頭："這么說，曹阿瞞帶著一幫人天天來我張府開飯？"

侍衛(wèi)首領(lǐng)點頭加搖頭："天天到不至于，可隔三差五總來騷擾，還大刺刺要酒喝，沒有豬后肘子就罵人……"

張讓咬咬牙："盡著他折騰，那才幾個小錢？吃一年也吃不下十兩黃金！"

侍衛(wèi)首領(lǐng)嘀咕："錢不錢的倒是小事兒，他們攪得全府上下不安生啊，外面人傳言更難聽……"

張讓立即關(guān)注："講！"

侍衛(wèi)首領(lǐng)卻吞吞吐吐："說……說中常侍在宮里管皇帝叫兒子，出宮給別人做兒子，可孝順了……"

張讓這下大怒："住口！明天你安排人手，咱家當面問他曹騰所遺留黃金何在，說不出來，你就給我立即拿下，我請?zhí)熳映雒妫尣茚园俦顿r償咱家花費！"

第二天中午，阿瞞又帶領(lǐng)小伙伴們準時光臨就餐了，不過，張府好似早有準備，張讓親自樂呵呵迎接，將阿瞞一伙小"食客"們引導(dǎo)了張府餐廳。

酒宴早已擺好，而且格外豐盛，阿瞞一眼看準了餐桌上一根長長的紅燒鹿鞭，顧不上客氣，干脆來了個"金龍?zhí)阶?，直接搶在手里！

小伙伴們見此光景，誰還甘當落后？一時你搶我奪，餐廳頓時好似擺開戰(zhàn)場，菜湯四濺，盤碗叮當。

不一時，餐桌已經(jīng)一派狼藉，張讓笑吟吟看著微醉的阿瞞："小弟弟，今天吃得高興嗎？"

阿瞞順口回答："高興！那根鹿鞭最棒，比牛筋好吃多了！"

張讓點頭笑了："哈哈，終于等到了小弟自己承認高興的時候，那就該去看看黃金了，小弟不會出爾反爾吧？人小也是男子漢，說話要絕對算數(shù)是不是？"

阿瞞陡然清醒："我說了么？說今兒真高興了么？"

張讓看看阿瞞的幾個伙伴，袁紹等人無奈點頭。

許攸埋怨："這下徹底高興了！"

張邈似乎想挽回局面："嗨！光顧喝酒了，還真沒聽清阿瞞在說什么。"

阿瞞撓撓頭皮，終于承認："不錯呀，今兒還真高興了！"

張讓又是微微點頭，等阿瞞繼續(xù)表態(tài)。阿瞞眼珠一轉(zhuǎn)，反問張讓："干哥哥，知道兄弟我為啥這么高興么？"

張讓搖搖頭："兄弟能吃得高興喝得盡興就好，管它為什么？"

阿瞞突然壓低聲音，表情一派神秘："因為昨晚我爺爺又給我托夢了！他老人家一直對你贊不絕口，說你是他啥衣啥缽的最佳傳人！"

張讓樂了，但還是想謙虛一下："做夢當不得真，咱家當初深得他老人家照應(yīng)倒是真的。"

阿瞞一下垂頭喪氣："原來做夢當不得真呀，那完了，爺爺告訴了我黃金的事情，還給了我一大包黃澄澄金元寶，我醒來找到就藏了起來，爺爺說這是樣品，讓我問問你打算再要多少，算了，看來說也無用了！"

張讓趕緊挽回失言："別，那要看是誰托夢給你的，曹騰老前輩是不會輕易給人托夢的，肯定是真的！"

阿瞞追問："是真的？"

張讓斷言："當然是真的！"

"我爺爺說宮中唯有張讓中常侍最忠于大漢！"

"沒錯！你爺爺這夢托的好！"

"爺爺說你為了天子可以舍棄自己的性命！"

"爺爺這是天神下凡了！

"爺爺說你這人從不貪財！"

張讓仰天長呼："知我者，曹騰——不，曹干爺是也！"

阿瞞話鋒一轉(zhuǎn)："爺爺說你欠他黃金一千兩，讓你直接還給我阿瞞就成……"

張讓突然警覺："這……"

阿瞞好似堅決刨根問底兒："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兒？"

張讓冷靜下來，冷冷一笑："若你爺爺留給咱家的黃金是真，一千兩算得了什么？姑且算是真有此事！"

阿瞞卻不依不饒："啥叫姑且算是？到底是真是假？你欠不欠我家金子？"

張讓咬咬牙："是真的！欠！"

阿瞞點點頭："就是么，欠賬還錢天經(jīng)地義，張公公啥人？天子親爹身份，哪會賴賬不還？"

張讓忍無可忍了："會還的！你領(lǐng)咱家去接受金子，之后咱家立即還你一千兩！"

阿瞞樂了，一下跳上了凳子："大伙都做個證，侍衛(wèi)大哥們都是板上釘釘?shù)暮脻h，阿瞞若收了大哥哥的一千兩還債黃金，全部賞給你們！"

侍衛(wèi)們驚呆了，全體拱手答謝，侍衛(wèi)首領(lǐng)顯得格外激動："謝曹公子厚賞！"

阿瞞笑了："謝早了，得你家主人還了舊債阿瞞才能兌現(xiàn)。"

張讓也冷笑："等你先兌現(xiàn)遺產(chǎn)之后，咱家自會讓你兌現(xiàn)賞賜！"

阿瞞一拍大腿："那還磨蹭什么？還不快走！"

阿瞞起身就竄，張讓立馬大驚，喝問："哪里走！"

阿瞞笑嘻嘻回頭："跟我去看爺爺留給你的那一大包金元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