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離開的是歐盟，而不是歐洲。

▲歐洲議會通過英國“脫歐”協議，議員齊唱《友誼地久天長》。新京報我們視頻出品

文 | 孫興杰

當地時間1月29日晚，在經過數小時辯論之后，歐洲議會全會以 621票贊成、49票否定、13票棄權的投票結果通過英國脫歐協議。

歐洲議會表決通過了英國脫歐協議，脫歐又邁出了一大步。擾攘了三年多的脫歐問題，終于得到了一個確定結果，那就是英國真的要脫離歐盟了。協議在歐洲議會通過之后，議員們在會場內唱起了《友誼地久天長》，還有議員為之落淚。

問題是，脫歐協議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英國和歐盟之間的貿易協議，到最終脫歐只剩下11個月了。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達成一個雙方滿意的貿易協議，幾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無協議脫歐的風險依然存在。未來的談判涉及英國、歐盟和美國三方之間的博弈，大西洋共同體內部經貿關系的重構，也注定還要經過復雜的博弈。

在去年12月英國提前舉行大選之后，保守黨大獲全勝，約翰遜獲得了加速脫歐的政治權力基礎。大選之后，英國議會很快通過了約翰遜的脫歐協議。

值得關注的是，約翰遜有個政治承諾，那就是如期脫歐——在2020年12月31日，英國會準時脫歐。此前設置的脫歐過渡期是2年，但是脫歐協議遲遲沒有通過，1月31日之后，英國才進入過渡期，也就是為英國和歐盟留下商談新的貿易協議的時間只有11個月了。

從約翰遜的個性來說，打破這一承諾的可能性比較小，他取代特蕾莎?梅之后，采取了“邊緣政策”，對歐盟采取了比較強硬的姿態。

英國脫歐的核心是恢復英國的主權，將讓渡給布魯塞爾的主權拿回來。歐洲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說，我們會永遠愛你們，我們永遠不會遠去。歐洲議會議長也說，雖然你們離開了歐盟，但是你們仍是歐洲的一部分。

言下之意很明顯：英國離開的是歐盟，而不是歐洲。

歐盟是一個人造組織，集中體現為一系列官僚機構的設置，而歐洲則是一個歷史文化的概念，共享著歷史記憶，英國不會也不能否認自己的歐洲身份。

歐洲議會議長薩利在歐洲議會投票之前也表示，對于在數月中達成新貿易協議并不樂觀。如果沒有協議的話，那英國和歐盟就在WTO規則之下進行貿易活動。在脫歐之后，英國的當務之急就是進行貿易協議的談判。一個現實的困境是，一年之內重新談妥一個貿易協議還沒有先例。

另外，英國不僅需要一個歐盟和英國的貿易協議，還需要跟其他國家，尤其是美國商談貿易協議。從英國經濟社會發展來說，與歐盟的貿易協議是壓倒性的。如果英國在相當程度上遵守歐盟的規則，貿易協議的談判可能會很快，但是帶來一個問題，既然如此，英國為什么要脫歐呢？

可以揣測，在一個完整的新協議和無協議脫歐之間，英國可能會尋求與歐盟逐步簽訂一系列協議，既能成全約翰遜的政治承諾，又避免英國與歐盟之間的“斷裂”。

英國脫歐之后，如何重構英美特殊關系也是個問題，特朗普總統希望在大選之前與英國達成一個清晰有用的協議，以此作為特朗普的政治資本，如同他剛剛簽署的美墨加協議一樣。英美之間的貿易協議可能會比較浮夸，但是符合特朗普和約翰遜的政治利益，也不排除英國會將英美貿易協議視為優先。

薩利議長倒是比較大度，他說，歐盟不會嫉妒英美之間貿易協議談判，因為這符合英美歐三方的利益。只不過，英美歐三方的利益多有不同，尤其是經濟方面，約翰遜和特朗普都希望本國利益最大化。會有多少摩擦，只能等著看了。

□孫興杰（吉林大學國際關系研究所副所長）

編輯：井彩霞 校對：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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