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徐崢自導自演 的《囧媽》在經過撤檔風波后,與字節跳動達成協議,于大年初一在其旗下多個APP免費全網首播。至此,《囧媽》也成為了我國首個春節檔電影在流媒體平臺上首映的院線電影。
它以徐崢飾演的“徐伊萬”與黃梅瑩飾演的“盧小花”之間的母子情感線為敘事主線, 講述了母子之間如何破解“歡喜冤家”這道屏障,最終達成和解的溫情故事。
看似上映結果與內容本身雙線順利的表象之下, 《囧媽》到底囧在哪?
囧媽,還是“熊出沒”?
春節檔向來是合家歡視域下,電 影人、院線與觀眾的全民舞臺,而最佳的溝通橋梁就是家庭類喜劇片,過去的春節檔也都是如期與觀眾見面的, 而今年的《囧媽》仿佛是獨樹一幟。
如片名所示,《囧媽》 首先向我們拋出的“囧”就是母子之間的相處問題。
事業小有所成的中年男人徐伊萬(徐崢 飾),纏身于商業糾紛,但卻被迫與母親盧小花(黃梅瑩 飾)一同坐上了開往俄羅斯的火車。 在旅途中,雖然他和母親矛盾頻生,卻不得不面對現實、共克難關。
在徐伊萬與母親的這條主線之中, 最為濃重的表現元素是影片高潮出現的熊,可以說它是影射了母子倆日常生活中咄咄逼人的壓抑感。
但呈現方式未免過多地帶有 魔幻現實色彩了, 在寒冷的森林里赤手空拳與熊“智斗”, 這還是一部反映現實的喜劇片嗎?
差可告慰的是導演徐崢嘗試著走出了前兩步“囧”系列電影的舒適區, 并非主要著墨于工作或是夫妻關系,轉而講述的是中國式家庭的親子關系。
影片采取的是扁平化的敘事結構,在不甚出彩的結構之中, 徐崢利用他做導演一貫的強項“對白強化”方式,來突出戲劇性沖突與推進故事情節發展。
像片中徐伊萬吐槽的 “微信60秒語音多番襲擊”、“公眾號洗腦養生推文”等現象,其實都是我們現實生活中所能夠遭遇到的問題。
同時,徐母對于徐伊萬幾近全方位包裹的 “喪偶式育兒”的教育方式,相信也能夠引起觀眾一定程度的共鳴。
而夫妻之間的拉鋸戰作為副線,與母子關系發展的線索與互通。這條副線的結局,反而是比主線故事更加亮眼。
副線反成亮點,未團圓的“好”結局
其次是副線的“囧”——夫妻關系問題。 這次電影在老生常談的中年婚姻危機之中,鋪開了一個嶄新的命題角度。
徐伊萬和妻子張璐(袁泉 飾)的相處模式, 從徐伊萬與其母的關系互通中可以窺見一二,不過是角色互相置換罷了。
以徐伊萬為關系宇宙的核心來考慮,他對于嘮叨的母親是肉眼可見地想要取得相對的自由,與母親之間的矛盾也是來源于此; 而對于妻子來說,徐伊萬仿佛是扮演了夫妻之中“母親”的角色,離婚協議書寧愿耗著也不簽字,就連妻子去紐約他也要派表弟郭貼(郭京飛飾)代為“裹貼”。
而二人之間的導火線在影片開始就被張璐揭開: “你為什么要鍥而不舍地改造我呢,你難道還沒有意識到,我不是你想的那個人嗎?你希望我成為你想象中的妻子,我努力過,但我不是。”
張璐原本是徐伊萬的合作伙伴,她是一個精明干練的女強人。 在情感上,她也并沒有為了細枝末節的因素而妥協。
面對徐伊萬的唯唯諾諾,她在顧全徐母的基礎上已經充盈了足夠多的耐心,此番去紐約,可以說對他、對他們之間關系的最后通牒。
面對這樣一個內心強大、分寸有余的“對手”, 徐伊萬能夠與她在影片最后和解已屬不易,舍棄了強行“團圓”的大結局更是明智之舉。
這個結局的處理更是印證了徐崢對電影風格與手法的“鉆”勁。 他沒有采用一般春節檔電影“光榮偉大正確”的大團圓式結局,而是借由雙方的放手,來為觀眾展開更多思考的可能性。
線下轉線上,是順境還是窘境
在宣布因疫情撤檔后,《囧媽》改于大年初一在字節跳動旗下免費播出,而該舉動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院線方的聯合抵制。
然而, 盡管選擇了免費網播,民眾的呼聲并非如預期中反響熱烈。
我們回頭看看影片目前的戰績: 《囧媽》上線第一天,豆瓣評分僅為6.5分,第二天為6.1分,而現在距上映不到72小時,評分降至6.0分,并不算是一個很理想的成績。
從最初的春節檔電影預售票房情來看, 《囧媽》票房3640.9萬元,在春節檔7部新片中排名第3。
從短期來看,影片選擇線上首映后徐崢不僅名利雙收,還掀起了處在疫情陰霾中民眾的狂歡。
當然,徐崢并非占盡了便宜, 無論是影片上映后不甚理想的豆瓣評分,抑或是各大院線的聯合發難都能不同程度地說明問題。線下院線作為目前電影宣發上映的頭部機構,并且短期內也幾乎沒有被取締的可能,徐崢目前面臨的“囧”境或許也只是未來大環境的冰山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