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堪回首,再回首淚如雨下?!?0后的我們,一晃就長大了,一晃就人到中年了,再一晃就奔五了。往事一幕幕,恍如都是昨天的故事......
70后的我們,大部分出生在農村,家家戶戶都窮,村里有一個萬元戶,都是“土豪”。出生在城里的70后,也好不到哪里去,父母的工資微薄,柴米油鹽都要省著用。
我們窮,但窮也是快樂。所有吃過的苦,后來都變成了美好的回憶。常常在夢里,夢見自己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個魂牽夢縈的故鄉......
小時候雪,下得真大,但是我們不怕冷。
小時候的家,沒有空調,每到冬天,家里就燃起了炭火。有時候,覺得燒木炭太貴了,就燒樹兜,一家人圍坐在灶臺前,緊靠著燃燒的樹兜,濃煙嗆得人眼睛辣辣的,還流眼淚,但習慣了就好。當樹兜燃到一定程度,煙霧就少了,大部分的煙霧都從灶臺里吸走了,烤火就更舒心了。
有時候,火堆里,放兩個紅薯,隔大半個小時,紅薯就熟透了,用夾鉗從火堆里扒出來。掰開烤紅薯,那香味,一個屋子都是,饞得人流口水。當然,火堆里,還可以煨芋頭、土豆,照樣很美味。
上學的時候,帶一個小火籠,提到學校去,放在課桌下,一整天都是暖暖的。有時候,火籠里的火熄滅了,就去同學的火籠里,要一顆火種,放到自己的火籠里。胳膊提著火籠,使勁甩,火籠里的火,又“活過來了”。
小時候的雪下得越大,我們越開心。等到地上白了,房子上也白了,我們就跑進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滾雪球。也會抓一把雪,放在同學的脖頸里。我們一鬧騰,渾身都在冒汗,一點寒意都沒有。不管雪下多少天,都是快樂的,希望雪不要離開我們。
我們沒有羽絨服,甚至連一件像樣的棉襖都沒有,但是我們不冷。在雪地上飛奔,打個滾;跑起來,腳下的雪“咯吱咯吱”響著,就像一連串快樂的音符。
家里的錢不多,但我們很滿足。
那時候,家里很窮,很多家庭連學費都交不起,從開學到期末考試,總有人陸陸續續來補交學費。
為了湊齊學費,我們到山上去砍柴,然后想方設法賣出去;端午節要到了,去山里摘粽葉,雖然每斤粽葉只能賣到兩三角錢,但我們一天能夠賺好幾塊錢,想起來都開心。暑假的時候,我們也能打暑假工——和大人一起挖土、種菜,去林場搞撫育,去放羊、放牛,還有人去撿蘑菇。為了賺錢,我們想盡了辦法,真的是“一家老小向前沖”,誰都不甘落后。
城市是一個遙遠的夢,能夠進城去逛一逛,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陪著大人進城,需要坐很久的公交車,偏遠一些的山村,要坐拖拉機進城,顛簸來,顛簸去,渾身都要散架了。進城的路,大多是泥土路,汽車一行駛,漫天都是沙土,讓人眼睛都睜不開。但是沒有關系,我們依舊期待進城的日子,常?;貞涍M城的幸福時光。
盼望著,盼望著,到了過年,父母拿一件新衣服給我們,穿在身上,好暖和。沒有誰認認真真挑選衣服的顏色和款式,因為家里窮,誰都“沒得挑”。很多人家里,衣服都是“媽媽牌”——媽媽親手做的。
小時候的我們,很少有零花錢。村里常常有貨郎路過,我們圍著貨郎轉。如果貨郎說:“可以拿舊涼鞋來換糖吃。”那我們就飛奔回家,又飛奔到貨郎身邊,趕快拿家里的破涼鞋,換一塊糖,就怕動作慢了,糖都被換走了。
小時候的錢,每一分錢都很珍貴,都不能亂花。能夠拿到五角零花錢的同學,都可以在班里炫耀一陣子。賺錢不容易,但我們不覺得自己有多窮,也不會窮得沒面子。父母辛辛苦苦供我們讀書,我們覺得很滿足,從來不會埋怨。
兒時的玩具很多,但玩伴很多,游戲很快樂。
奔五的70后,還記得童年的玩具嗎?鄰居家的孩子,拿出一把木頭槍,樣子很逼真,讓我們很羨慕。回到家里,自己動手,找一塊舊木板,慢慢削成一把木頭槍,然后拿在手里,愛不釋手。
一根小竹子,可以壓彎了,用繩子捆住兩端,就變成了一張弓箭,再找幾根小木棍,當成了箭,也能夠玩得很開心。
一根廢舊鐵絲,可以做成鐵環,能夠把鐵環滾出很遠,圍著村子轉圈。鐵絲和橡皮筋一起,也能夠做成一把手槍;還能做成彈弓。也有人,把鐵絲折成了單車模樣,令人佩服。
棕樹的葉子,可以做成手搖扇,如果把葉子撕開,可以折成螞蚱、蜻蜓、蛤蟆,也能夠做繡球。當然,這些葉子,也能夠當繩子,到了端午節做粽子,棕樹的葉子就是最好的“扎帶”。
心靈手巧的女孩子,用芭蕉葉也能做毽子,用野果子串起來,就變成了手鏈。一根毛線,也能做成各種圖案,也能扎頭發。有人用毛線織手鏈,樣子很好看。
村口的空地上,玩伴們聚攏來,跳皮筋、跳房子、踢毽子、攻城、斗雞、打彈珠......玩得不亦樂乎。父母站在家門口喊一句:“吃飯啦——”我們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家,還約好明天繼續做游戲。
家里的活干不完,但干活也是一種幸福。
70后,小時候砍過柴嗎?喂過豬嗎?割過麥子、稻子嗎?有沒有插秧的經歷?城里的70后,是不是糊過信封?是不是幫父母做過手工?
大人們忙什么,我們也要忙什么。俗話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們從小就是家里的重要勞動力,常常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長大了,常常都會對兒女說:“我啊,因為小時候挑擔子,人都長不高了?!毕肫饋恚行┬乃幔埠苄腋!?/p>
苦難是一筆財富。小時候的苦難,讓我們懂得了什么是人生,什么是幸福,學會了珍惜時光,學會了關愛別人。因為吃過苦,所以我們不怕苦;因為從小到大在干活,所以我們閑不??;因為窮過,所以我們努力賺錢。
奔五的70后,小時候那么窮,幸福那么多。小時候的幸福,花錢也買不到;小時候的苦日子,苦也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