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廟堂之上,對于身處高位的人物,是非、黑白已經(jīng)無法定義他們的功過。他們的命運,往往受到形勢、立場的挾裹而變得身不由己,蕭何就是如此。
蕭何
劉邦稱帝后,蕭何成為大漢王朝的開國丞相,在功臣中位列第一,受封酂侯。布衣丞相,前所未有。
說到蕭何,就不得不說同為“漢初三杰”的韓信,兩人既留下“蕭何月下追韓信”的佳話,也有“成也蕭何敗蕭何”的嘆息。按理說,蕭何是韓信的伯樂,兩人關系不菲,為何最后又會給韓信下套?
韓信
一、在君臣游戲中,韓信之死是必然的,只是時間問題
楚漢之爭,劉邦為了調動各方勢力的積極性,大封異姓王。等到天下平定,這些擁兵自重的王爺反倒成了朝廷的威脅,最大的威脅就來自韓信。
韓信不僅不低調,反而處處露鋒芒。他初任楚王,帶著軍隊到屬地郡縣視察,大搞排場,完全就像一土皇帝,這讓劉邦更驚恐。
恰在這時,有人告發(fā)韓信謀反。劉邦問計陳平,陳平覺得劉邦的軍隊不是韓信的對手,只能智取,不可力敵。
劉邦
于是,劉邦宣布巡游云夢澤,假托要行天子會見諸侯的古禮,派遣使者通知韓信到陳縣參加,結果韓信真去了。劉邦馬上下令逮捕韓信,并帶到洛陽。后來,劉邦征詢將帥的意見并經(jīng)過思考,暫時放了韓信,但降封他為淮陰侯。
淮陰侯韓信不能就藩,只能待在京城,他知道劉邦忌憚自己,卻常常稱病不參加朝會,還時不時發(fā)鬧騷抱怨。這些消息,經(jīng)過別有用心之人添油加醋的“報告”,只會加深君臣之間的裂痕。
一個有軍事才能的人,在軍中又有相當大的影響力,這就已經(jīng)對皇權構成很大威脅了;再加上韓信性格中低情商的特點,必然讓他成為劉邦的眼中釘。以劉邦多疑的個性加上自身流氓習氣,為了大漢長治久安,鏟除韓信勢在必行,既然如此,蕭何只能“順水推舟”一把。
韓信
二、蕭何的無奈
蕭何年輕時,可以與劉邦稱兄道弟。如今,時過境遷,當年的泗水亭長已搖身一變成了皇帝,君臣有別。
早在楚漢之爭時,劉邦在前線打仗,就已經(jīng)表達出對后方蕭何的猜忌了。當時的蕭何將自己的親人送上前線,才打消了劉邦的猜忌。蕭何是大漢的丞相,為了避免激化君相矛盾,只能委曲求全,唯劉邦馬首是瞻。
蕭何
公元197年,劉邦的親信,陽平侯陳豨勾結匈奴叛亂。劉邦不敢怠慢,帶著周勃、樊噲、陳平等人親自去平叛。
前方激戰(zhàn)正酣,長安也暗流涌動,韓信派人告訴陳豨,要他放手干,自己愿為內應。韓信部署完,結果被人告發(fā),消息傳到呂后那里。
呂后緊急召見蕭何,將韓信謀反的事和盤托出。蕭何隨即明白是何意,他知道此時的天下是“家天下”了,任何可能的威脅都會被除之而后快。
呂后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已經(jīng)在布局劉邦的身后事了,擔心太子過于仁慈鎮(zhèn)不住老臣,所以準備先下手為強。別說其他異姓王,即使蕭何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如履薄冰。
呂后
“蕭何月下追韓信”已經(jīng)不再是蕭何得意的資本了,反而成了他的“包袱”。文臣與武將關系密切,讓當家人看到只會“浮想聯(lián)翩”。此時此刻,蕭何迫切需要撇清與韓信的關系,只能對呂后表忠心然后聽從其吩咐。
在蕭何的配合下,一代名將,身首異處。
劉邦從前線回到長安,聽到韓信已死,“且喜且憐之”。一個“喜”字,說明劉邦的心里踏實了,也道盡了他的卑劣。在沒有合理規(guī)則保障的游戲中,蕭何這樣的名士也只能被迫做出“小人”之事,留下“敗也蕭何”的千古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