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舒 來源:辣筆小尖椒(lbxjj818)
這幾天在網上,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火神山,雷神山,鐘南山,三山齊聚克難關?!?/p>
可想而知,在疫情面前,鐘南山這個名字,已經成為了大家心中的“支柱”。
2003年,非典,67歲的他在第一線。那時他說:把病情最嚴重的病人都送到我這來。
2020年,新冠病毒,84歲的他還在第一線。他勸所有人不要去武漢,不要出門,可84歲的他逆行去了武漢。
2003年,在很多權威人士判定“病原基本可確定為衣原體”,建議使用抗生素治療時,他多次反對:病原不是衣原體,不能使用抗生素。
2020年,當未知病毒在隱瞞中蔓延,不敢說不能說時,他直接站出來確定:“新冠病毒可以人傳人”。
前幾天看了他一段采訪,在最后他眼含熱淚,聲音難掩哽咽:
“昨天晚上我學生給我了一條訊息,武漢街道上很多人唱起國歌。這個勁頭上來了,很多東西都能解決。大家全國幫忙,武漢是能夠過關的,武漢本來就是一個很英雄的城市?!?/p>
這段時間,從他身上,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位醫學專家的專業性,還有身為一名中國人的民族責任感。
他敢說,也敢做。
而在看了他的家族才知道, 每一個人物的性格,都能從背后的家庭上找到答案。
家風對一個人,真的很重要。
鐘南山出生于一個醫學世家, 他的父親名叫鐘世藩。
1901年,鐘世藩出生,但年幼之時父母就雙亡,他從小跟著叔叔生活,就這樣,在艱苦的生活環境中,他努力學習, 以優異成績考入了北京協和醫學院。
從協和畢業后,鐘世藩又赴美深造,取得了美國紐約州立大學醫學博士學位。
鐘世藩(右二)1930年的協和畢業照
那個年代,能進入北京協和醫學院難,能從協和畢業難,出國留學更難,但在國外取得醫學博士學位后,鐘世藩毅然決然的選擇回國。
1946年,國民政府建設三家中央醫院。
其中貴州中央醫院遷到廣州,成了廣州中央醫院。那時,他被任為廣州中央醫院院長兼兒科主任、嶺南大學醫學院兒科教授。
但隨著解放戰爭的發展,在1948年,還曾發生過一件事。
那時國民黨中央衛生署高官曾晚上3次登門,一直動員他們全家一起去臺灣。但鐘世藩堅決不同意。
而他不僅人留了下來。
在省醫檔案室至今還保留著一份檔案——《1950年中央醫院財產移交清冊》。
這本長達410頁的移交清冊, 正是鐘世藩向軍管會移交財產的清冊。
里面記載了鐘世藩當時移交的文書、信件、圖書、房屋、藥品、醫療與生活器材、建筑材料等等。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多年后鐘南山聊起那時說到:“父親于1946年從美國毅然回國,就是想干一番事業的?!?/p>
留下來之后,到了50年代,鐘世藩創辦了中山醫學院兒科病毒實驗室,利用實驗室從事病毒研究及培養研究生。
這是全國最早創辦的臨床病毒實驗室之一。而他也是當時中國醫學界赫赫有名的“八大金剛”之一。
在科研的同時,鐘世藩身為一個兒科醫生,對待病人,也盡心盡責。
下了班,他也給孩子看病,有時孩子太小,還會上門出診。
堅持大查房。認認真真書寫每一份病例,即使非醫學專業都能“看得懂”。
能少用藥就少用藥,能用便宜藥就不用貴的藥。
這給他的兒子鐘南山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原來當醫生,既能救死扶傷,還能受人尊敬!”
鐘世藩對醫學的熱愛,是認真的,是認真一輩子的。
后來,70多歲的鐘世藩,為了把自己幾十年來寶貴的臨床經驗分享給后人,他每天去圖書館,查資料寫文字。
因為眼睛出問題視力減退,他就用放大鏡看文獻,再后來沒辦法就請人幫助認字。
但即使這樣, 他還是花了4年時間,捂住一只眼,一點一點艱難的 寫下了40萬字的《兒科疾病鑒別診斷》,而這本書后來因為暢銷,被出版了6次。
而他拿到了1500元稿費,700元他給了幫他抄書的溫醫生,自己又出錢買了40多本,送給親戚朋友。
鐘南山說:“父親就是這樣,他對事業有著執著的追求,總是希望別人過得更好?!?/p>
而我想,這或許就是一個真愛科研的人,最無私的人生追求吧?
不被金錢、名利所綁架,只要能為人類創造點東西,那就沒有白活。
而這種大無私的奉獻精神,也影響了鐘南山,成就了現在的鐘南山。
都說孩子其實生下來是一張白紙,未來就是一個家庭合作推出的作品。
有的時候父母真的是孩子最好的老師。無論好壞,到最后,我們的性格、三觀、習慣中總會多少長成了和父母相似的模樣。
而這或許告訴了所有家長:不要自己碌碌無為荒唐度日,還綁架著孩子必須功成名就。
想要你的孩子成為什么樣的人,首先你自己就要成為什么樣的人。
鐘南山的父親很優秀,鐘南山的母親也是一樣。
鐘南山的母親廖月琴,出生于鼓浪嶼有名的廖家。
這個廖家,算得上是英才輩出,廖月琴所屬的這一系,幾乎全是國內知名的醫學專家。
而廖月琴本人,畢業于協和醫科大學的高級護理專業。
后來她曾擔任現中山醫科大學腫瘤醫院副院長,是廣東省腫瘤醫院的創始人。還曾被派到美國波士頓學習高級護理。
回憶起母親,鐘南山提起了幾件小事。
其實鐘南山在讀小學的時候成績不好,經常逃學,還留過兩次級。
“五年級時有一次考試我偶然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媽媽知道了很高興,她對我說:南山,你還是行的?。 ?/p>
“那時我覺得媽媽一下子把我的一個亮點找了出來,我有了自尊心,覺得有人贊美我,從那時起我就開始認真讀書了?!?/p>
想想有的時候真的是這樣,現今很多家長信奉著“挫折教育”,永遠都在挑孩子的不好。
她們自以為 用“激將法”,能激勵著自己的孩子更加的努力,可殊不知,不斷的否定可能成為困死孩子的魔咒,只會讓他自我否定,越來越沒自信,充滿著戾氣,最終情緒崩潰。
有的時候父母的鼓勵和認證,會給孩子帶來莫大的鼓勵。
而除了鼓勵之外,廖月琴還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小的時候,他看到別的孩子有自行車,非常羨慕。小學六年級時,媽媽對他說:"你要是小學畢業能考到前5名,我就獎你一輛自行車!"
1949年,他在嶺南大學附小讀書,因故不舉行畢業考試。后來,學校根據平時的成績發了一份成績單,他排在第二名。
但他當時不敢說,因為媽媽說的是考試,這次嚴格算起來不算是考試。而且,那一年因為通貨膨脹,家里生活的很困難。
可他沒想到,自己沒提起,媽媽依舊給他買了輛自行車。
后來鐘南山說:“從那時起,我就記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你答應的事,就一定要做到,這就是媽媽教給我的。我現在對我的孩子、對我的研究生也是這樣,要么不答應,答應了我就一定要做到?!?/p>
還有一件事。
在鐘南山考上北京醫學院后,他以前的一位同學考上了北大物理,因為沒錢,坐不起火車,找他借錢。
那時他家的條件已經很困難了,但在出發前,媽媽還是湊了20元給了他,讓他借給同學。那時的20元,已經算很多錢了。
那一次事,讓鐘南山深有感觸:
“我到現在我還記得這件事。”
“我覺得,在治學嚴謹上,我受的是父親的影響,但我對人的同情心是從媽媽那里學來的,我到現在還記得媽媽是怎么對待其他有困難的人的?!?/p>
好的家風成就了鐘南山,讓鐘南山也成為了一名嚴謹但又不失溫暖的醫生。
19歲的鐘南山,受父母影響,考入北京醫學院(現北京大學醫學部)。
但上了大學之后,鐘南山在體育上,算得上是大放異彩。
游泳、田徑、籃球等等,他都很喜歡。1959年,還在首屆全運會上奪得了400米欄的冠軍。當時,北京體校還曾對他發出了邀請,但最終他還是沒去。
但這么多年,鐘南山對體育的熱愛從沒停止過。
現在他80多歲了,籃球、跑步、擼鐵、游泳......這些成為了他“年輕的秘訣”
而或許也是因為對體育的熱愛,讓他認識了妻子李少芬。
李少芬是我國第一代女籃國手,也是第一代北京女籃主力。38歲退役后,又擔任廣東女籃教練、廣東省體育運動技術學院副院長、中國籃協副主席等職務。
從北京醫學院畢業后,他留校任教了。后來,他曾因為WG被發去做鍋爐工,回來之后,去了廣州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內科工作。
1978年,他獲得赴英國愛丁堡大學深造的機會。在那里,他對呼吸系統疾病的防治研究取得了6項重要成果,完成了7篇學術論文。愛丁堡大學還極力挽留他留下來工作。
但和當初他的父親一樣,鐘南山也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回國。做老師,進入呼研所工作,1996年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
再后來,就是03年非典時,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就是那個“硬核”鐘南山。
非典時期,鐘南山忙的38小時未合眼,發燒到肺炎,在自我推測不是非典后,他在家自我隔離治療,幾天后,肺部陰影消失,又回到了一線。
非典爆發之時,全世界的專家都在關注著,那時很多專家稱:病原基本可確定為衣原體,并建議使用抗生素治療。
就在大家都認為這是一條“對的路子”時,鐘南山一直在“反對”: “病原不是衣原體,不能使用抗生素。”
這在那時,就是一種“對抗權威”的行為,但在鐘南山看來,這是關乎著人命啊,不能瞻前顧后,走向錯誤的方向。
當然,最終的結果也證實了他的理論。
而那時,新聞發布會上官 員宣稱“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
他在后來面對著媒體,直接反駁:“現在病原不知道,怎么預防不清楚,怎么治療也還沒有很好的辦法,病情還在傳染,怎么能說是控制了?我們頂多叫遏制,不叫控制!連醫護人員的防護都還沒有到位?!?/p>
而到了這次的冠狀肺炎,之前其實已經發生大半月,卻始終沒被揭開遮擋布,鐘南山一去當晚就在媒體上公布了“人傳人”。
一直以來,他都堅持認為,信息公開是疫情防治中重要的一環:“對疫情發展實情的信息發布越是透明,公眾就越是穩定,誠實永遠是上策?!?/p>
而除了疫情防控、病毒研究之外,鐘南山和他的父親一樣,也一直堅持著臨床治療。
每周四下午,只要沒有特殊情況,他都會出現在廣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門診接待病人。
而從他1992年剛到醫院時開始,每周三上午,他就會帶著學生、護士、醫生大查房。
現在,鐘南山已經84歲了,卻仍在一線。
他透支著身體,開會、研究、為疫情防治盡最大的努力。
就像他的父親一樣。
一代鐘世藩
二代鐘南山
鐘家的三代也在嚴謹的家風中延續著。
鐘南山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他們也一樣,認真、低調、務實的生活著。
他們的女兒鐘帷月,像媽媽,做了一名游泳運動員,1994年打破過短池游泳的世界記錄,獲得過世界短池錦標賽100米蝶泳冠軍。
他們的兒子鐘惟德,像爸爸,成了一名泌尿外科的醫生。
他現在是廣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教授,主任醫師,博士生導師,而他,也熱愛著籃球。
看下來其實總覺得很熟悉。
鐘南山這一生,似乎真的活成了他父親的翻版,用一生去“治病救人”。
而鐘惟德,也在繼續延續著鐘家良好的家風。
鐘南山曾提到,鐘家的優良傳統有兩個:
一是要永遠有執著的追求
二是辦事要嚴謹要實在
而這我想也該是每個家庭都該學習的。
做父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不需要考試,不需要資格證,也不會下崗。
但是做一個好父母,是一件很難的事,卻也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
其實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孩子,也沒有完美的家長。
孩子成長的過程,其實就是不斷在改變自己不完美的過程。
而家長的成長, 也是在教育孩子過程中,不斷地反思和改變。
最優秀的家長,永遠都是在做孩子的榜樣。
想教會孩子什么,首先自己就做到什么。
最優秀的家長,也永遠都將雙方放在平等的水平線。
不是獨裁、控制,而是 寬嚴相濟,賞罰分明,有理有度。
對一對父母最大的認證,就是孩子想成為和你一樣的人。
一個家庭最大的財富,不是金錢,而是教育,而是家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