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 一知半解

◎來源 《東南亞環球》

◎restore-sihanoukville by Andrew Haffner

這一則發布在《東南亞環球》上的報道，一幅幅圖片，讓讀者看得心煩意亂。每一幀圖片表明，西哈努克港尤如美容手術臺上的施受者，刀痕累累，面目全非。

過去的西哈努克港，濱海度假小鎮，泰國灣的中轉站，國內外游客是居民的重要生計來源。海濱酒吧、餐館、陽光明媚的沙灘、焰紅的日落似乎被記憶封存了起來。

被取代的是，中國熱錢對新的酒店和賭場大都市的投資浪潮推動西哈努克市的快速增長，使城市的道路坍塌，污水處理系統也經不起人口膨脹的重壓，迎合在線賭博勞動力的零售商和精品店、卡拉OK中心、火鍋店和按摩院等等中式私營商業如雜草般叢生。

但是，在柬埔寨政府去年底全面禁止互聯網賭博之后，使這座城市陷入了堆積如山的建筑碎片和前途未卜的爛尾樓框架堆里。空蕩蕩的建筑物上懸掛著絕望的討薪漢字標語。肉眼范圍之外，這般窘迫的境地通過諸如微信之類的中國社交媒體平臺在線上傳播著。

來自澳大利亞世界中國研究中心的研究員Ivan Franceschini最近完成了對該市六個建筑工地中200名中國和柬埔寨建筑工人的調查。他告訴《東南亞環球》，在西哈努克港，那一則高懸在工地上的粗體字所描述的情況是“非常普遍的”。

當賭局崩盤時，許多投資者逃往國內。他寫道：“在8月份柬埔寨政府宣布打擊在線賭博之后，許多建筑工地停工，大量工人（包括柬埔寨人和中國人）無薪。” “有些人勉強堅持，希望以后能得到報酬，其他人干脆離開了。”

熱浪的破滅，嚴峻的后果......最終，由誰來付賬？

建筑工人并不是唯一受到打擊的人。

Ben Lee是游戲咨詢公司iGamiX的創始人和合伙人，一家位于中國澳門的公司。在網絡賭博狂歡還未成為過眼云煙時，他對線下賭博客戶進行了市場調查，因而對西哈努克港商業環境的變得熟悉起來。

他說：“我們很快發現這不是業者眼中的典型市場。”他估計，西哈努克港賭場的收入中有85-90％來自在線賭博。“這是一種共生關系。”他談到在線賭博在賭場中的角色時說：“由于在線賭博引發的社會不安，實際上導致了很少有游客會到此地的有形場所進行賭博。”

很難統計出實際居住在西哈努克港的中國人的確切人數，更不用說從事在線賭博行業的。行業內有傳聞稱，在過去兩年的某個時點，這座城市里有多達30萬名在線賭博雇員。許多人住在賭場樓上加蓋的酒店、旅館，或租金昂貴的出租屋里。對于一個十年前人口不足9萬的城市來說，這就像變戲法，令人難以置信。

2019年年底，當他們成群結隊離開時，據中國商業協會的一項調查結果，有800家餐館關門。當時省勞工部門的數據顯示，大限的關鍵成效體現在75家注冊賭場中有56家已經關閉。

美容刀下的西哈努克港

柬埔寨政府為應對禁網絡賭博而引發的挑戰，為將這個崩潰的城市重新整合在一起，并為即將于2022年下半年在這里召開的東盟峰會做準備，大刀闊斧地重建城市的道路和包括河沖在內的排水系統。這只是3億美元基礎設施大修的一部分。

市中心的施工規劃圖描繪了將來的努力成果，顯示出以清潔和現代位核心的城市化。但是目前，在施工進行期間，街道被砸成碎石和泥土，路延的下水道一路敞開著，城市居民只能通過搭板進入樓房和店面。

但是人們依然擔憂的是，市政設施修好了，許多高層建筑的建設還是停滯不前或徹底停工，麻煩就大了！

生存的對策

1月中旬，剛當選為柬埔寨商會西哈努克分會負責人的Okhna Vann Sokheng，組織了一次當地企業主圓桌會議，討論了許多緊迫事項，涉及的話題包括海灘的亂扔垃圾現象，街道上彌漫的不安全感，在賭博行業內外活躍的犯罪組織的殘余分子等等。

按Sokheng的話來說，目前對西哈努克港來說是關鍵時期。他所在的協會目前致力于通過團結私營商企來度過危機，同時游說柬埔寨政府和中國投資者的出租方采取必要的舉措。目的只有一個——‘排除障礙，再塑天際線’。

Sokheng說，商會建議向土地的所有者，考慮放棄一年租金等解決方案，以減輕中國開發商的建筑成本負擔。這是一個不小的要求，特別是對于那些有償債壓力的土地所有人。因此，他們會游說債主為那些利用資金杠桿投資的人，延長還款期限。為了實現這一目標，Sokheng還建議西哈努克省放寬建筑材料稅收的束縛。

他樂觀地認為這一系列請求能被認真考慮，因為商會與省長有每月和每季度的常務會議，表示政府愿意與私營部門多接觸。

目前，該商會大約400家會員企業商家，都在共同探索新的創收來源，代替以往來自中國的利潤。比如他們通過達成合作伙伴關系，提供一攬子交易以吸引更多來自東南亞國家的游客。

因為，曾經一度炙手可熱的賭場空間，以前的租金高達每平方米70美元。現在即使能物色到租客，租金可能僅為每平方米5美元。住宅方面，租賃價格也從最高點下跌了約70％。對于業主來說，他們失去了一度虛高的收入。但是對于大多數其他人來說，下跌是急需恢復的常態。

堅守前行的中資企業

但是，中國熱錢從西哈努克港的驟然撤出，并不代表事實的全部。

西哈努克經濟特區SSEZ，坐落在離西港機場不遠的平坦、陽光普照的土地上，反襯著市區道路的支離破碎，工業園區中的道路則像是新近鋪設的、光滑的、標記清晰的柏油路。

現任職柬埔寨中國商會西港分會秘書長的蔣克興對西哈努克港的潛景的看法保持樂觀。中國商會的成員主要由制造業公司組成，這些公司在很大程度上不受博彩風波的牽連。

蔣克興在五年前就來了SSEZ的開發工作。現在特區擁有約174家企業，雇用近3萬名柬埔寨工人，其中有部分為剛入職的賭場和酒店的失業人員。

蔣克興表示，“賭場不符合我們的價值觀，造成了很多社會不穩定，并引發了一系列其他問題。因此，我們和他們，殊路不同歸。柬埔寨政府明智的做法是限制博彩業的持續增長。這也不是一件壞事。

西哈努克港最近的事態發展，無論是積極的還是消極的，都暴露了需要改革的領域。最終，情況會比以前更好。肯定會有一個痛苦的時期，但我想說，在半年左右的時間里，西哈努克港將繼續前進，并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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