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收到了大學好友的結婚邀請。
在一陣寒暄聊天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問我, 這次婚禮,他也會來,你介意嗎。
我當然知道這里的他指的是誰,也很能理解朋友的擔憂。
大學時候,我們四個玩的很好,還約好一起辦婚禮。
而現在,四個人的約定只剩兩個人的甜蜜, 我和他要以前任的身份,在同一場婚禮見面。
朋友擔心我的尷尬,于是提前給我打預防針。
我說不要緊,你隨意安排,不必掛心。
在敲下這一行字的時候,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坦然。
是的,我也很想他,但我已經放下他了。
即使我仍然記得關于和他之間的很多事情。
但此時此刻,這些記憶和我腦海里的所有其他記憶一樣,不再具有任何特殊意義。
張嘉佳在《從你的全世界路過》里面寫:
每個人的記憶都是一座沙城,時間腐蝕著一切建筑,你步步回頭,卻只能往前走。
放下一個人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以前我以為那是惋惜的開始,后來才發現,它其實是痛苦的終結。
故事從頭講起,愛情開始的時候總是甜蜜的。
把他的微信消息置頂,給他改最親密的昵稱,用心記下他的所有習慣。
會在每一次手機顯示“一個朋友給你發來一條消息”的時候,心跳加速,想那會不會是他。
我們在一塊三年,畢業后他家里反對我們在一起。
他最終決定聽家里的話,跟我提了分手。
我不甘心,三番兩次地去找他。
最后一次,一個人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半夜去他家求和,打電話懇求他見我,但他一直都關機。
我不知道怎么辦,很無助,只好在樓下喊他名字。
后來過了好久,電話終于打通,卻聽見他在那邊幽幽的說不會見面了,讓我早點回去。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自己也真是天真, 一個不愛你的人,又怎么會在乎你做了什么呢。
我掛了電話,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想了好久,感覺心里很空,又感覺如釋重負。
我終于可以給自己理由放棄了,但我也確定自己永遠失去了他。
剛開始分手的那段時間,我過得并不好。
那時總偷偷去看他的動態,關心他的日常,盯著他的頭像發呆,想著那張的臉曾對我微笑的樣子,就會忍不住流下眼淚。
然而過度的關注和回憶,其實就是在反復撕扯傷口。
每一次想他,都是在提醒自己:我還沒放下,我還喜歡他。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很久。
直到有一次跟朋友聊天,她無意間提到他的名字,隨后便立即停了下來。
我也反應過來,但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想起他了,我的生活已經完全沒有了他的痕跡。
在那個瞬間我才清晰地意識到,我其實早就已經不在意了。
當初以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就這么悄無聲息的實現,我有點難過,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在泥沼里糾纏太久。
后來的我,已經能心平氣和地劃過他跟現女友的恩愛合照,也能夠很干凈的喜歡上另一個人。
甚至聽到任何關于他的消息,心中也不會再起一點波瀾。
其實,一段感情,無論在哪個階段,單方面的想念和不肯放手都只是一種執念。
想念一個人久了,就會變成一種癮,越是得不到,越是念念不忘。
到最后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想念的是那個人還是那種感覺。
當他讓你迷失了自己,帶給你的只有痛苦。
愛情是有保鮮期的,就像食物一樣,過期了就是過期了。
很多人都知道過期的牛奶必須扔掉,卻不明白過期的感情,如果執意留著,只會一點一點侵蝕自己。
有些人出現在你的生命里,注定是你義無反顧會撞的南墻。
但愛情結束,就要認清,余下的時間,只是你一個人的獨角戲。他依然是你的軟肋,卻不再是你的鎧甲。
所以呢,不如早點接受失去才是人生的常態,求而不得也沒什么大不了。
既然遲早都要放下,那就盡早放下。
記得以前看《新龍門客棧》,最喜歡的角色就是灑脫逍遙的金鑲玉。
作為大漠中的客棧掌柜,她可以和千戶大人逢場做戲,與東廠公公權謀周旋,也可以在月夜赤裸著身體在房頂縱情唱歌。
猶記得她說的那句:你們這些人,不過都是過客。
但遇上周淮安之后,她就動了真情,而周淮安自始至終只愛邱莫言。
影片的結尾,邱莫言陷入流沙死掉,周淮安傷心離開。金鑲玉一把火燒掉龍門客棧,去尋周淮安。
以前我看到這里,很希望她能找到周淮安。
但現在,我覺得金鑲玉其實還有另一種選擇,那就是 放手讓他離去,繼續當自己的客棧老板娘,喝酒唱歌,快意恩仇,自由而瀟灑地與大漠為伴。
周淮安臨走的時候,對金鑲玉說:等下一批客人到來的時候,你就會忘記我。
有些人注定要走,那把他當做生命中的普通過客就好了。
是的,我也很想他,但我會忘記他,不用等到下一個人來。
作者:柒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