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呼吸道傳播的全新病毒,因蝙蝠而起,遍及全球,來勢洶洶而沒有特效藥物,人們只能捂緊口罩互不來往,物資告急……
你以為這是當下 新冠肺炎的現實,但卻是一部九年前的電影—— 傳染病(Contagion)里的情節。
因其中的種種環節在這場 2019年和2020年交接之際的疫情中一一得到驗證,它 被網友稱為“史上神預言電影,目前還沒有之一 ”。這不是一部普通的商業災難片,而是現實生活真實的記錄和推演。
影片講述了一種靠著空氣就能傳播的致命病毒,在極短的時間內蔓延全球,摧毀幾千萬人類的故事。( 以下內容包含劇透!)
/ 虛構or現實之看不見的主角 /
伴隨著幾聲令人驚懼的咳嗽聲,電影如日記一般緩緩拉開序幕。
開頭是第2日(記住這個時間),小辣椒扮演的跨國公司女高管貝絲從香港出差歸來,正在芝加哥轉機,可以看出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同時,香港、倫敦、東京的幾個人出現了類似的癥狀:面色潮紅、滿頭大汗、精神萎靡。
這些患病的人乘坐各種發達的現代交通工具,接觸到各種人和物品時,這種極具傳染性病毒已經悄然散播到世界各地。
貝絲回到家后第二天就突發腦炎和癲癇,繼而不治身亡,連帶著自己的小兒子也被感染,醫院都來不及送。
在她死后,血樣就被送到了CDC的生物安全4級實驗室,研究人員從中分離出了病毒。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新型病毒。
而 測序的結果現實,病毒的序列同時包含了豬的序列和蝙蝠的序列(又是蝙蝠!)
通過對病毒結構模型分析發現,它的寄生方式是可以結合呼吸道和神經系統的細胞上的受體,繼而引起相應的癥狀(發熱、咳嗽、癲癇、腦炎)。
雖然電影里的病毒是虛構的,經歷了 有問題的蝙蝠碰到了有問題的豬,然后人再感染上,這種情況非常罕見,但真實性卻很高。這次的新型冠狀病毒,當初的SARS、禽流感、豬流感(甲型H1N1流感病毒),最初都是在動物身上,然后經歷變異,感染上人。
而且病毒還在不斷變異,比破解的速度更快,目前沒有治療方案,沒有疫苗,情況似乎只能越來越糟。
/ 沒有什么比恐懼傳播得更快 /
早在疫情初期,網絡自由撰稿人艾倫·克倫韋德看到了東京公交車上的事件,就敏銳地意識到這可能會是一個連鎖反應。
在報社對他的新聞表示不感興趣后,他開始一人孜孜不倦的進行追蹤,在個人博客上率先發布病毒擴散的消息,聲稱“勢必要還給社會一個真相”。他抨擊政府利用信息不對稱來欺騙民眾,收獲了200萬的堅定擁簇者。
但在私下里,他卻聯手對沖基金人士炒作一種藥物—— 連翹(forsythia)。在直播中,他假裝自己受到了感染,發了燒,服用后被治愈。
這樣一來,某家醫藥公司的股價就能大幅上漲,對沖基金經理提前買入,艾倫就可以拿到巨額的分成來賺錢。
恐慌的民眾紛紛出動排隊去購買連翹,導致連翹一時洛陽紙貴。而且更糟糕的是,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沒有戴口罩的人被感染。
電影中的荒誕似乎再一次與當下的現實產生重合。
前段時間的雙黃連鬧劇還歷歷在目,在沒有臨床實驗的基礎上, 雙黃連口服液被夸張宣傳為“具有抑制作用的藥物”。
結果爆發了一場關于雙黃連的搶購風潮,大家連夜跑到藥店門口排隊。
圖片來源: 新京報我們視頻
獸用雙黃連都被人買到下架,甚至雙黃蓮蓉月餅也未能幸免。
圖片來源: 網絡
電影里,艾倫 靠發災難財賺得盆滿缽滿,即使因為造謠終于被抓,卻被成功保釋,毫發無損。
而那些選擇相信了謠言出門而被感染的人們呢?那些因為搶連翹引發的混亂呢?誰管他們的死活?誰來負這個責任?艾倫肯定不會。
無論在哪里, 每當有大事件發生的時候,總有各種“陰謀論”隨即伴生。當人群的信息越不對稱,越給一些有心人可乘之機。只要信息不對稱存在,這樣的鬧劇就一定還會重復上演。
/ 戰士馬革裹尸還 /
第6天,相似癥狀的死亡和發病引起了美國疾控中心(CDC)的注意,主任奇弗博士派遣他的下屬米爾斯研究員,前往明尼蘇達州的衛生部門(也就是貝絲所在的地方,美國疫情的起點)協助布置防疫工作。
米爾斯代表的是那些沖在最前線的人,善良、專業、富有責任心, 只想用自己的知識組織一個圓滿的計劃,阻止疫情的擴散,救助更多的人 。
我本以為她的出現會讓事情有所轉機,但現實是殘酷的,她也沒能逃脫。
當深夜猛然被自己的咳嗽聲驚醒,她絕望地發現自己也出現了同樣的癥狀。但就算在那個時候,專業素養讓她冷靜自持,仍然在記錄自己曾經的接觸者。
當她奄奄一息躺在生命維持器上時,仍然用最后一絲力氣,想把自己身上的羽絨服遞給邊上感覺寒冷的病人,只是再也沒有能力幫助別人了。
當鏡頭一轉,下一刻她的臉出現在透明的裹尸袋里,和其他病死的人一起被集體掩埋時,我不免震驚了,才明白當災難來臨,生命真的鮮有奇跡。
此時此刻,這次疫情中的醫務人員還在冒著巨大的風險,堵上了自己的健康和性命徹夜救治患者。在這場正在發生的戰“疫”中,在每一場人類和疾病的斗爭中,都不是一個人在力挽狂瀾,而是無數人的奉獻和犧牲,他們有些人被銘記,更多的人并不為人知。
在這些冷冰冰、節奏飛快的劇情中,也許只有艾利這個角色能夠帶給了人們一些希望。
作為最前沿的疫苗研究人員,她深知,如果按照傳統疫苗研制路徑一步步來:動物試驗、人體實驗,再到獲批、批量生產、配送,又要花費幾個月。這樣下去,人類都要滅絕了。于是在自己身上做試驗,成功研制了疫苗。
最后,大范圍的疫苗接種,人群獲得了免疫力,這場疫情才漸漸平息下去。
以一己之力最終擊潰病魔,看上去電影似乎仍然免不了這樣好萊塢式的情節。但這是真實存在的, 巴里·馬歇爾——2005 年諾貝爾醫學獎將獲得者,他為了證明是細菌而不是壓力導致了胃潰瘍,自己以身試菌,吞服大量幽門螺桿菌的培養液。
這個故事也是艾利的父親因為小時候他給她講過的。
艾利和米爾斯,無論是馬革裹尸還是如有神助,他們杰出的觀察力、非凡的勇氣與信念,都是戰勝這場疫情的關鍵。
/ 災難面前的眾生相 /
在這場全球恐慌中,你還能看到很多與現實一一對應的場景。
比如只能隔著家門打招呼的親朋好友
線上辦公都預言到了。
還有人去樓空的街頭、辦公室、商場。
目光短淺,只想甩鍋的地方官員。
一點即著的民眾。
不脛而走的封城消息。
醫院超負荷運轉,大量病患等待救治。
等等等等……
影片最后,仍然是人類的智慧和勇氣戰勝了疾病。但這一切就此結束了嗎?
未必。病毒究竟是怎么來的呢?答案在最后揭曉。
夜半,轟隆作響的機車開進樹林
推倒了一棵樹,蝙蝠驚飛
蝙蝠啃食香蕉
飛進樹林旁的養豬場
香蕉被豬撿食( 病毒從蝙蝠到了豬)。
攜帶病毒的豬被送到后廚。
高級大廚處理生豬。
大廚沒有洗手和美國高管貝絲握手合影(病毒從豬到人)。
而開進樹林的機車,車身上大大的logo,就是貝絲就職的跨國公司的名字。
這個結局,不禁讓人又雙叕倒吸了一口涼氣!結尾的神來之筆讓恍然大悟,人類又一次自己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電影中這個設定并不是空穴來風,它的原型是1999年在馬來西亞豬農中首次暴發的 尼帕病毒。
尼帕病毒最初的自然宿主是狐蝠,因為人類活動導致狐蝠居住的森林面積減少,迫使狐蝠從傳統棲息地(森林)遷往森林邊緣附近的人類果園,而馬來西亞有很多養豬場在果園附近,很多養豬場的豬以果園掉落地面的果實為食,攜帶病毒的狐蝠啃咬或糞便沾污過的果實掉落在地面被豬吃掉,導致豬被感染,病毒通過養殖場的豬進入人類社會。
尼帕病毒給感染者造成嚴重疾病,特征為腦部炎癥(腦炎)或呼吸系統疾病。據世衛組織統計,該病的死亡率高達70%,是世界上最致命的病毒之一。
從尼帕病毒,到SARS, 到MERS, 到埃博拉,到這次的新型冠狀病毒,每一次都看似是一場偶然的災難,但其實這一切早就醞釀已久,引爆,只需一個合適時機,這樣的情形,不知道未來還要重復多少次。
很多人看完后直說“嚇得趕緊去洗了個手”,“咳嗽聽得頭皮發麻,嗓子都癢了起來”,更有不少網友驚呼“神預言”,“真實地令人心慌”。這部片子是當初小編的老師在課上作為教學片播放的,這次疫情讓我馬上想到了它,再看之下已是片中人。
無論是從扎實的流行病學依據,還是情節無限接近真實世界來說,這部電影都非常值得一看,從中你能得到的絕不是恐慌,而是對疾病、或科學、或人性,或真相的一份思考。
編輯 | 書怡
終審 | L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