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裝歷史大劇《隋唐英雄》里,香港演員張衛健飾演的唐朝名將程咬金是深受觀眾喜愛的一個重要角色。程咬金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人物,為大家熟知。不過,鮮為人知的是,程咬金早在投奔瓦崗寨李密后,就改名程知節,一直用到死去。
知節,顧名思義,是一個明心見性的自律的名字。可看有關歷史資料,程知節從李密到王世充,從王世充到李世民,可謂三易其主。按說,在那個忠孝擺在第一位的年代,是會被人鄙視和唾罵、戳脊梁骨的,還有最大可能被后來的主子看不起,一旦功高還會被主子猜忌招致殺身之禍。觀程知節后來的人生歷程,他不但沒有被人看不起,還官運亨通,上凌煙閣,成為大唐幾朝元老,這不得不說是他的成功之處。
民間一形容人的技窮,都會說你是程咬金啊,就那“三板斧”。或者說一個人臉皮厚,不畏危險和失敗,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復要將一件事或動作做到底,常拿程咬金說事,你這“打不死的程咬金”。這些都來自于電視劇等的戲說,程咬金的三板斧與屢次遭遇磨難和生死總是不死有關,說他是福將。
而史書記載,程咬金是濟州東阿縣人。他驍勇善戰,善于騎馬用槊擊刺。可見程咬金根本就不是用斧,武功不是三招半,技擊能力也相當厲害。請看:“大業末,咬金聚徒數百,共保鄉里,以備他盜。后依李密,署為內軍驃騎。時密于軍中簡勇士尤異者八千人,隸四驃騎,分為左右以自衛,號為內軍。自云:‘此八千人可當百萬。’知節既領其一,甚被恩遇。”如果程知節就那三招半,能被李密賞識封為鏢旗將軍?能有八千將士可當百萬兵將之說?
王世充與李密決戰時,“王世充出城決戰,知節領內馬軍,與密同營在北邙山上,單雄信領外馬軍,營在偃師城北。世充來襲雄信營,密遣知節及裴行儼助之。行儼先馳赴敵,為流矢所中,墜于地。知節救之,殺數人,世充軍披靡,乃抱行儼重騎而還。為世充騎所逐,刺槊洞過,知節回身捩折其槊,兼斬獲追者,于是與行儼俱免。及密敗,世充得之,接遇甚厚。”從這里可見程知節不單是武功技擊了得,還勇武無敵,重情重義,肝膽相照。但在李密兵敗后,程咬金被擒而后降于王世充,既而被王世充賞識。
熒屏或一些小說塑造程咬金是一個大字識不了幾個、性格豪爽、粗獷的魯漢子,其實從史料他的家世可以看出應是一個能文能武的將才。請看他的家庭關系:曾祖父程興,北齊兗州司馬。祖父程哲,北齊晉州司馬。父親程婁,濟州大中正,后追贈使持節瀛州諸軍事、瀛州刺史。一作程玉,隋濟州大都督。你看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能是一個大老粗或者草莽嗎?
在投奔王世充后:“己未,世充寇故州。世充以秦叔寶為龍驤大將軍,程知節為將軍,待之皆厚。然二人疾世充多詐,知節謂叔寶曰:“王公器度淺狹而多妄語,好為咒誓,此乃老巫嫗耳,豈撥亂之主乎!”世充與唐兵戰于九曲,叔寶、知節皆將兵在陳,與其徒數十騎,四馳百許步,下馬拜世充曰:“仆荷公殊禮,深思報效;公性猜忌,喜信讒言,非仆托身之所,今不能仰事,請從此辭。”遂躍馬來降。世充不敢逼。上使事秦王世民,世民素聞其名。厚禮之,以叔寶為馬軍總管,知節為左三統軍。”如果沒有超人的學識,哪能輕易識得一代梟雄王世充的為人。
到唐,程咬金是三易其主了,還能得到賞識和重用,這肯定與他過硬的技擊本領、學識、肝膽有著不可分割的原因。入唐后,識得明主李世民,建功立業,每逢出征,常常舉旗先登,因屢建戰功被封為宿國公。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程知節在輔助李世民登上皇位做出了巨大貢獻,從中也可以看出程知節的聰明和慧眼。624年,太子李建成向李淵進讒言,于是李淵派遣程咬金出任康州刺史。程咬金告知李世民說:“大王被去掉左膀右臂,必定不能保全自己?知節有死而已,希望您快些自保!”
作為幾易其主,程知節所以會功成名就,這與他的文治武功和他識進退、知有所為有所不為有關;與他的聰明才智和知足有關;與那個動蕩的亂世特定條件有關;當然與遇到明君李世民的肚量也不無關系。


